希望重新燃起,他立刻凭着记忆,朝着坊市外的山林走去。
山林比想象中更危险。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毒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小心翼翼,不敢深入,只在外围寻找。找了快大半天,眼看天光渐暗,还是一无所获。体力快要耗尽,绝望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视线扫过一处陡峭的山坡底部,眼睛猛地定住了。
一株!就在那石缝里,长着一株三片叶子、顶端顶着颗小小的红色果实的植物!记忆告诉他,这是“赤浆草”,虽然是最低级的一阶下品灵草,但正是炼制辟谷丹的主药之一!
狂喜瞬间冲昏了头脑。陈凡不顾一切地朝着山坡下冲去,脚下被藤蔓一绊,整个人滚了下去,摔得七荤八素,但他顾不上疼痛,眼睛死死盯着那株赤浆草。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赤浆草的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响起:
“滚开!这株赤浆草,是我的!”
一个穿着灰色劲装,脸色苍白的青年从旁边的树后转了出来,眼神凶狠地盯着他,手里还提着一把闪着寒光的短刀。这人气息不稳,身上带着伤,但那股煞气却比刚才那几个混混强多了,修为至少炼气四层!
陈凡的心沉到了谷底。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人显然早就盯上这株草了,或者,也是在被人追杀?
“这位道友……”陈凡试图讲道理,“这草是我先发现的……”
“发现就是你的?”灰衣青年狞笑一声,短刀指向他,“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不介意多杀一个!”
陈凡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尖,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赤浆草,求生的欲望和极度的不甘在内心疯狂交战。放弃?可能下一秒就饿死。争夺?可能现在就被砍死。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叫骂声从山林另一侧传来。
“在那边!别让那娘们跑了!”
“她中了我的蚀骨掌,跑不远!”
灰衣青年脸色猛地一变,也顾不上陈凡了,焦急地看向声音来源方向,又死死盯了赤浆草一眼,眼神挣扎。
电光火石间,陈凡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赤浆草,而是扑向旁边的茂密灌木丛,同时死死屏住呼吸,把自己缩成一团。
几乎就在他藏好的下一秒,一道踉跄的身影从山坡上滚了下来,正好落在赤浆草附近。
那是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裙,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缕血丝。但她露出的那双眼睛,却像含着秋水,即使在如此狼狈的情况下,依然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澈和坚韧。
她似乎也看到了那株赤浆草,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挣扎着想伸手去摘。
“在那里!”
追兵到了。是三个穿着统一黑色短打的汉子,为首的是个独眼龙,气息凶悍,至少有炼气五层修为。他们瞬间就围住了那名女子。
“跑啊!怎么不跑了?”独眼龙阴恻恻地笑着,目光扫过女子绝美的脸庞,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把东西交出来,再陪我们兄弟几个乐呵乐呵,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女子紧咬着下唇,眼神绝望,但依旧带着一丝不屈,她悄悄将手缩回袖中,似乎握住了什么东西。
藏在灌木丛里的陈凡心脏怦怦直跳。他认出来了,这独眼龙一伙是黑山坊市里有名的恶霸,专门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据说背后还有点小势力。那灰衣青年恐怕就是被他们打伤的,这女子也是他们的目标。
他该怎么办?出去?那是送死。不出去?难道眼睁睁看着……
就在他内心天人交战之际,那独眼龙已经不耐烦,伸手就朝女子抓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子眼中厉色一闪,袖中突然射出一道微弱的白光,直取独眼龙面门!
“小心!”旁边一个手下惊呼。
独眼龙反应极快,猛地侧头躲过,但那白光还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溜血珠。竟然是一枚小巧的玉簪法器!
“臭娘们!找死!”独眼龙摸了下脸上的血,彻底暴怒,抬手一掌,带着腥风就朝女子天灵盖拍去!这一掌要是拍实了,女子必死无疑!
眼看着女子就要香消玉殒,陈凡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或许是现代人骨子里那点没被磨灭的正义感(或者说傻气),或许是想到自己反正也活不下去了,临死前做件好事?又或许……是那女子眼中那份不屈,触动了他。
“住手!!”
他猛地从灌木丛里跳了出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独眼龙拍下的手掌也顿了一顿,惊疑不定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修为低微、浑身破烂得像乞丐一样的家伙。
“你他妈是谁?”独眼龙皱眉,神识扫过,确认陈凡只有炼气二层,顿时放下心来,语气充满了不屑,“想多管闲事?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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