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我们县城开了个肉包铺，薄皮大馅，而且才五毛钱一个，特别实惠。
铺子的老板叫老歪，自从他这铺子开起来以后，周围其他早点摊的生意就一落千丈。
老歪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忙活，排队吃包子的人络绎不绝。
同一条街上的老李也是开早点铺的，老李眼红得不行，觉得老歪肯定是走狗屎运得了啥秘方，就打算半夜到老歪的铺子里把秘方偷来。
我那阵子刚好高中毕业没事干，就给老歪打零工。
老歪的铺子不算大，前后两大间，前面那间摆桌椅板凳供客人们吃饭，后面分成三小间，一间是后厨，另外两间是我和老歪的宿舍。
那天，收工后已经晚上10点多了，我刚躺下，就听见前面门口有动静。
我蹑手蹑脚的推开门来到前厅，就见老李拿着根铁丝，蹲在门口没几下就把铺子的门锁撬开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缩回宿舍，门留着一条缝。
老李跟个偷鸡的黄鼠狼似的，猫着腰贼溜溜的从门口进来，然后直奔后厨。
老李进了后厨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就在我准备推门出去制止老李的时候，隔壁老歪的宿舍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老歪站在老李身后，冷不丁说了一句：“找啥呢？”
老李吓得一个激灵，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虚的说道：“没，没找啥，我，我路过进来看看。”
老歪冷笑道：“进来看看就撬门？我看你是想偷我家肉包子的秘方吧？”
老李梗着脖子说：“放屁！我家包子比你做的好吃多了，我偷你秘方干什么？”
老歪又是一声冷笑，走到灶台前的一个大锅旁说道：“呵呵，秘方告诉你也没事，我家肉馅包子之所以这么好吃，就是因为这大骨汤。”
说完就猛地把锅盖掀开了。
锅盖掀开的一瞬间，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老李和正在偷看的我同时吓白了脸，因为那锅里放的竟是人骨头，里面还有一颗醒目的头颅！
那头颅的眼睛还半睁着，黑洞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老李，老李的裤腿一下子就湿了。
老李反应过来后想跑，结果被老歪一脚绊倒在地，紧接着，老歪就拿起案板上的剔骨刀，一刀插进了老李的脖子。
血喷出来溅了老歪一身，老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蹬了两下腿就彻底不动了。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后厨变成了人间地狱，老歪哼着小曲儿蹲在地上，一点一点的肢解老李的身体。
他手里的刀特别快，骨头被砍得咔嚓响，地上的血越积越多，顺着门缝往我这边流。
我躲在门后，死死的捂住嘴，。
老歪肢解完老李的尸体后，慢悠悠的把头转向我这边说了一句：“小子，你看够了没有？”
我连害怕的时间都没有，推开门，冲出铺子门口，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向最近的派出所。
等我带着警察赶到铺子时，老歪正蹲在后厨清理猪骨头。
锅里的人骨头不见了，换成了满满一锅猪大骨，汤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飘着肉香。
地上的血迹也擦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印子都没有。
警察搜遍了整个后厨，包括老歪的宿舍都没有发现老李的尸体，和之前锅里的人头。
老歪眼色阴沉的看了我一眼我，然后笑着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家伙计肯定是做噩梦了，我这肉包铺用的都是货真价实的猪肉，怎么可能用人肉？”
警察又找了一圈，发现确实没有可疑的地方，只好对我警告了一下，说：“小伙子，报假警是要负责任的，以后别胡思乱想了。”
然后离开了肉包铺。
事情到这里，我都不得不怀疑是自己做了噩梦或者产生了幻觉，但我还是不敢留在老歪的铺子里，连夜打车回了自己家。
我妈看我魂不守舍的样子，问我：“咋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
我张了张嘴，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闭眼就是锅里那颗人头。
第二天我怎么想怎么不对劲，那一切太真实了，怎么会是噩梦或者幻觉呢？
于是我偷偷打车到镇上，发现老歪的肉包铺还在照常营业，排队的人比昨天还多。
老李的早点铺也开着门，但老李却不在，只有他媳妇一个人眼睛红红的坐在店里。
我进去问了一下老李媳妇：“婶子，老李叔呢？咋没见他？”
老李媳妇叹了口气，说：“他昨天晚上说出去有点事，就再也没回来，我已经报警了。”
我头皮一阵发麻，此刻无比确定，昨晚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老李被老歪杀了，而今天老歪肉包铺卖的包子很有可能就是老李的肉！
我站在肉包铺对面，看着一个个顾客捧着热气腾腾的包子，吃得满嘴流油，还有人竖起大拇指说：“真香！这包子，值！”
老歪站在铺子门口，一边收钱一边笑着，阳光照在他脸上，看着跟个好人似的。
没过多久，我就在临县找了一份工作，在那边租了房子。
转眼间，已经在临县度过了一年的时间。
但这一年里，那天的场景始终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强迫自己忘掉那一切，强迫自己不去打听老李的消息。
这天下班，一个同事叫着我去吃包子，说商业街新开了一家肉包铺，薄皮大馅，而且才五毛钱一个，特别实惠。
我本来不想去，因为经历了老歪的事之后，我对包子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但架不住同事热情，我最终还是去了。
可刚走到包子铺门口，我就看到老歪一脸热情地在招呼客人。
我腿肚子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同事推了我一把：“走啊，愣着干啥？”
我想扭头跑，可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老歪也看到了我，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好久不见啊！”
我不敢应声，但同事已经拉着我走进了店里。
蒸笼掀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腥味飘过来，别人闻不出来，我却一下子就吐了。
老歪慢悠悠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说：“昨晚的新宰的，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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