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带着初夏的暖意,穿过临海私立高中高三(1)班敞开的窗户,轻轻拂动着课桌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
黑板上方的高考倒计时牌无声地显示着“38”,像一道无声的催命符,让教室里的空气都带着紧绷的焦灼感。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传来的、因绞尽脑汁而发出的轻微叹息。
“不行了,脑子要炸了。”祁川墨第N次扔下笔,向后瘫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面前摊开的物理卷子上,一道关于电磁感应的综合大题仿佛在对他进行无声的嘲讽,他已经跟它较劲了快二十分钟,思路依旧像一团乱麻。
周景逸正沉浸在一套英语阅读理解里,闻声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道被祁川墨画得乱七八糟的题上。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自己手边拿出一本干净整洁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然后推到了祁川墨面前。
那笔记本是周景逸专门为祁川墨整理的“物理易错难点解析”,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旁边还配了简明的图示。
祁川墨愣了一下,看着笔记本上那道同类题型的详细步骤,又看看周景逸沉静的侧脸,心里那点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他嘟囔了一句“谢了”,重新拿起笔,对照着笔记钻研起来。
不远处,何华正微微蹙眉,盯着一道语文古诗文鉴赏题。
他理科极强,但这种需要揣摩古人“闲愁”和“意境”的题目,总让他觉得有些无处着手。
池少虞原本在刷数学题,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何华,见他眉头紧锁,便凑了过去,压低声音:“哪题卡住了?”
何华指了指卷子上那句“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
池少虞学习成绩虽不如何华拔尖,但在文科,尤其是语文方面却颇有灵性。
他看了看题目要求,又看了看何华略显迷茫的眼神,忽然笑了笑,拿出自己的草稿纸,边说边写:“这句啊,你不能光看字面意思。
‘漠漠’是广阔迷蒙的样子,‘烟如织’把烟雾比作织成的纱,给人一种压抑、挥之不去的愁绪感。
‘寒山’‘伤心碧’更是直接点出了冷寂和哀伤的情绪底色。
你想想看,一个游子,望着远处烟雾笼罩的平原和带着寒意的、绿得让人伤心的山峦,他心里是什么感受?思乡?前途迷茫?结合一下背景和整首词的意境……”
他讲得并不像老师那样引经据典,反而带着点自己的理解和描绘,甚至用手比划着那种“烟雾编织成网”的感觉。
何华听着他生动甚至有些笨拙的讲解,看着他在草稿纸上画的简单示意图,原本堵塞的思路仿佛被撬开了一道缝隙,渐渐清晰起来。
他点了点头,拿起笔开始重新组织答题语言。
池少虞看着他重新投入解题,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头继续啃自己的数学题。
这时,周景逸也遇到了一个不确定的化学选择题,关于有机反应的同分异构体数目。他思考片刻,转向旁边的何华,轻声问道:
“何华,这道题,你看看选C还是D?”
何华接过卷子,迅速扫了一眼题目,几乎没有停顿,便用清晰而平和的声音分析道:
“是C。这个分子式,需要考虑到官能团位置异构和碳链异构。
首先,碳骨架有三种可能……”他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快速画出简单的碳骨架结构,
“然后羟基的位置,分别在这里、这里……所以一共是四种。”
他的思路快得像闪电,却又每一步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周景逸顺着他的指引一看,立刻豁然开朗:“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何华淡淡一笑,将卷子递还给他。
祁川墨刚搞定那道物理题,正好听到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感慨:
“哇,何华你这脑子怎么长的?也太快了吧!”他用手肘碰了碰周景逸,“哎,景逸,以后我有不会的物理题问你,你有不会的化学题问何华,咱们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周景逸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这种乱用名词的习惯已经习以为常。
池少虞也插话进来,带着点戏谑:“那我和何华呢?他帮我补语文,我帮他……呃,我好像没啥能帮他的了。”
他说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何华看了他一眼,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你帮我……放松。”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池少虞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傻笑着看着何华,直到对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重新低下头去看书。
就这样,一个自发形成的、小小的“学习互助小组”在四人之间悄然运转起来。周景逸的理科思维严谨,擅长梳理知识点和攻克难题;
何华是全能型学霸,尤其理科反应速度极快;
祁川墨在经历了漫长的“扶贫”后,数理基础扎实了不少,偶尔也能提出些独到的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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