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时,龟兹国的军队果然浩浩荡荡地进入了风啸谷。为首的将领正是龟兹国的太子,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全然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悄然降临。
“太子殿下,这风啸谷地势险要,恐有埋伏啊!”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太子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于阗国兵力空虚,哪里还有能耐设伏?只管往前冲,拿下于阗国的都城,美玉矿脉就是我们的了!”
话音刚落,只听“咻”的一声,一支响箭划破长空。
紧接着,悬崖上的方晨一声令下:“放箭!”
无数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龟兹国的士兵们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与此同时,方晨扯动绳索,谷中顿时绊马索齐飞,不少战马嘶鸣着摔倒在地,将背上的士兵掀翻。
“不好!有埋伏!”太子惊怒交加,正要下令撤退,却见谷口处升起一阵淡紫色的烟雾,烟雾随风飘散,带着一股奇异的香气。
“是迷魂烟!快捂住口鼻!”太子嘶声大喊,可已经晚了。
那迷魂烟的香气极具穿透力,士兵们只吸了几口,便觉得头晕目眩,浑身发软,一个个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太子也未能幸免,刚捂住口鼻,便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来。
方晨三人见时机成熟,立刻带着众人从悬崖上跃下,将昏迷的龟兹国士兵们一一捆绑起来。
待到龟兹国的士兵们醒来时,已是身处于阗国的王宫大殿。他们看着端坐于上的王后,以及站在一旁的方晨三人,皆是面如死灰,知道自己已是阶下囚。
王后看着被捆绑的太子,沉声说道:“龟兹国无故毒害我国百姓,又兴兵犯境,此乃不义之举!今日我放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国王,若再敢觊觎于阗国,休怪我于阗国不客气!”
太子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他垂头丧气地说道:“王后娘娘息怒,我回去后,必定劝父王与于阗国修好,再也不敢冒犯。”
王后摆摆手,让人放了龟兹国的士兵们。太子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逃回了龟兹国。经此一役,龟兹国元气大伤,再也不敢打于阗国的主意。
于阗国的危机彻底解除,百姓们欢天喜地,载歌载舞,庆祝这来之不易的和平。王后亲自为方晨三人戴上了用和田玉打造的冠冕,册封他们为于阗国的“护国神医”。
方晨看着眼前欢庆的景象,心中满是欣慰。他与春桃、苏清鸢站在王宫的城楼上,望着远处连绵的雪山与茫茫的戈壁,忽然觉得,这段西域之行,远比她想象的更有意义。
“桃妹,西域的药材得天独厚,不如我们在此设立一个分堂,将同心堂的医术,传遍整个西域如何?”方晨笑着提议道。
苏清鸢也附和道:“好主意!我还能在这里研制出新的解毒丹,造福更多百姓。”
春桃看着两人眼中的光芒,笑着点了点头:“好啊!就让桃香远渡瀚海,让同心堂的医术,在西域落地生根。”
风掠过戈壁,带来了瀚海暖宫芽的清香,也带来了远方的驼铃声。这一次,驼铃声里没有焦灼的求援,只有新生的希望,在茫茫西域大地上,久久回荡。
江南的风,总是带着三分软润的水汽。
一叶乌篷船顺着运河缓缓驶入天澜城,船舷破开粼粼波光,惊起几只白鹭翩然飞远。方晨立在船头,望着两岸熟悉的青瓦白墙、桃柳依依,眼底漾起暖意。数月西域奔波,风沙磨砺了指尖,却也让他的医术更添了几分沉稳。方晨与苏清鸢并肩站在她身侧,三人望着越来越近的同心堂匾额,皆是会心一笑。
“总算回来了。”苏清鸢伸了个懒腰,随手将腰间的药囊紧了紧,“西域的雪莲虽好,却不及江南的艾草来得亲切。”
方晨颔首,目光落在岸边等候的弟子身上:“瞧,他们都来接我们了。”
船刚靠岸,一众弟子便簇拥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分别后的琐事——桃韵滋元芽的丸剂在江南销路极好,太医院又派人来讨要改良配方,城郊的灵田也新培育出了几种耐寒的药草。方晨听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
可这份暖意,却在踏入同心堂的那一刻,被一丝不安悄然冲淡。
候诊室里,竟坐满了面色憔悴的女子,她们或捂着小腹蹙眉,或抚着胸口低声咳嗽,神色间满是难以言说的苦楚。为首的弟子见春桃归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带着几分焦灼:“师父,您可算回来了!这一个月,城里忽然多了许多怪病女子,我们按以往的方子施治,竟是半点效果都无。”
方晨心头一凛,快步走到一名病患面前。那女子年约二十有五,面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眶下泛着淡淡的青黑,伸手诊脉时,指尖触到的肌肤竟是一片冰凉。“说说你的症状。”方晨沉声问道。
女子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月信倒是准时,可每次来都疼得死去活来,还伴着心口发闷、喘不上气的毛病。起初只是经期如此,如今便是平日里,也总觉得浑身乏力,连喝口水都觉得腹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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