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又像是在加载。
“它在变化。”
“什么？”陈宇抬头。
“那个投影。它刚才动了。不是自然波动，是程序在更新。它在接受新指令。”
“来自哪里？”张峰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发的。也不是系统内部生成的。”
陈宇立刻调出终端板，连接附近的数据节点。他输入几行命令，试图追踪源头。屏幕跳了几下，显示“路径加密，无法追溯”。
“被屏蔽了。高级权限封锁。”
苏瑶声音发抖：“会不会是……那个组织的人？”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现在看到的平静是假的。系统稳定了，可控制权不一定在我们手里。”
张峰站到她前方半步：“接下来怎么办？”
“先不动。我们刚经历高强度对抗，体力透支。我现在连站稳都困难。但他们也在观察我们。如果我们慌乱撤退，反而暴露弱点。”
陈宇点头：“对，保持现状是最好的掩护。我们可以假装系统完全受控，实际暗中监控数据流变化。”
“还有。我要试一次被动接收。不主动扫描，只让第三方信号进来，看看它想传什么。”
“太危险了。”张峰立刻反对，“万一它是攻击程序呢？”
“我知道风险。但这是我们唯一能拿到线索的方式。而且我现在和系统有绑定，它不会让我轻易死掉。至少……现在不会。”
苏瑶咬着嘴唇：“林姐，你已经做到这么多了，能不能先休息一下？”
“不能。休息意味着松懈。而他们就在等这一刻。只要我们放松一秒，就可能被重新锁进去。”
她转头看向陈宇：“帮我记录接下来的所有生理数据。心跳、脑波、体温，还有胸口震动频率。如果有异常，立刻提醒我。”
陈宇点头：“明白。”
林夕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她不再主动调用源码之眼，而是放开心神，让感知进入被动接收模式。视野里的代码流变得模糊，但她能感觉到，有一股新的数据正在靠近。
越来越近。
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她的右手贴着胸口，震动变得更明显。脉冲节奏加快，从零点八秒缩短到零点六秒。皮肤底下传来轻微刺痛，像有细针在扎。
终端板发出低鸣。
陈宇盯着屏幕：“信号强度上升百分之四十，正在建立连接通道。”
苏瑶紧张地抓住张峰的手臂。
张峰目光如刀，扫视四周。
林夕没动。
她的呼吸很轻，心跳却开始加速。源码之眼在眼皮下微微颤动，蓝绿色代码自动浮现，开始解析传入数据。
第一段信息出现了。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是一串数字编码。
和七岁生日那天，母亲哼歌里的数字一模一样。
林夕猛地睁眼。
她的瞳孔收缩。
这串数字，不该出现在这里。
它不是系统生成的。
也不是她记忆里的片段。
它是回应。
有人用她的童年密钥，在向她发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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