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城南旧药监局仓库附近。赵磊把车停在距离仓库几百米远的一处隐蔽拐角,熄灭引擎和车灯。两人下车,借着夜色的掩护,徒步朝着仓库走去。
仓库周围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风吹过杂草丛,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让人心里发毛。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勉强能看清仓库的轮廓——这是一座巨大的红砖仓库,墙体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大门是厚重的铁皮门,上面锈迹斑斑,锁芯早已腐朽不堪。
“林队,这里阴森森的,看着就不对劲。”赵磊握紧了腰间的配枪,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他的手电筒没有打开,生怕暴露目标,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辨认方向。
“小心点,跟在我后面,保持警惕。”林辰压低声音叮嘱道,放慢脚步,一步步朝着仓库大门靠近。他的感官全部调动起来,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除了风声和杂草的摩擦声,暂时没有其他异常。
走到仓库大门前,林辰尝试着推了推大门,铁皮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突兀。他皱了皱眉,示意赵磊做好准备,然后用尽全力,猛地将大门推开一道缝隙。
仓库内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一股浓重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呛得林辰忍不住咳嗽了两声。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打开后,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道口子,照亮了仓库内部的景象——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药箱、破损的实验设备和各种杂物,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布满了杂乱的脚印。
“看来最近有人来过这里。”赵磊注意到地面上的脚印,轻声说道。这些脚印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而且数量不少,显然不是一个人。
林辰点点头,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走进仓库,赵磊紧随其后。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手电筒的光柱缓慢地扫过仓库的每一个角落,仔细排查着可疑物品。
突然,赵磊的手电筒光柱停在了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林队,你看那里!”
林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角落里整齐地摆放着几个崭新的银色金属箱子,和周围破旧的环境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他快步走过去,示意赵磊在旁边警戒,自己则小心翼翼地靠近金属箱子。
金属箱子上着锁,但锁扣并不牢固。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几下就撬开了锁扣,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箱子里面铺着一层黑色的泡沫,泡沫上整齐地摆放着几十支蓝色的药剂管,药剂的颜色比暗鸦之前研发的新型药剂更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蓝,在手电筒的照射下,隐隐泛着光泽。
箱子底部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林辰伸手拿起来,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查看,上面用黑色的马克笔写着几行字:“幽灵药剂,24小时起效,致幻+狂暴,无解药。”
“该死!真的有新型药剂!”赵磊忍不住低骂一声,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凑近看了看箱子里的药剂管,眉头紧锁,“致幻+狂暴,还无解药?这要是流入社会,得有多少人遭殃?”
林辰拿起一支药剂管,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直冲鼻腔,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药剂的成分肯定比暗鸦之前的更复杂。暗鸦的新型药剂虽然也能让人狂暴,但至少有缓解的办法,而且不会致幻。这个‘幽灵药剂’,明显是升级版,针对性更强,也更恶毒。”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仓库门口。紧接着,几道刺眼的强光从仓库大门外射了进来,照亮了整个仓库内部,让林辰和赵磊无所遁形。
“不好!有人来了!”林辰反应极快,立刻拉着赵磊躲到金属箱子后面,关掉了手电筒。两人屏住呼吸,透过金属箱子的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仓库大门被再次推开,一群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走了进来,大约有十几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砍刀、铁棍之类的武器,为首的人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正扫视着仓库内部。
“东西拿到了吗?”面具男的声音冰冷刺骨,和电话里的电子变声嗓音有几分相似,但更清晰,显然没有经过变声处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似乎很着急完成任务。
一个手下快步走到金属箱子旁边,检查了一下箱子里的药剂,然后转过身,恭敬地汇报:“老大,箱子都在这里,没被动过,药剂也完好无损。”
“很好。”面具男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把东西搬上车,动作快点。另外,把这里的痕迹清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线索,免得引来警察的麻烦。”
“是!”手下们齐声应下,立刻开始搬运金属箱子。他们的动作很麻利,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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