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兽潮。
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洪水,正朝着第八军部的城门疯狂涌来。
那些异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尖利的、粗犷的、狂暴的,交织成一曲死亡的序曲,在夜色降临前,狠狠砸进了每一个残存者的耳膜里。
城门下,几道身影正在浴血奋战。那是第八军部最后一批守军,他们的人数已经不足百人,却死死地守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刀刃砍在异兽坚硬的鳞甲上,发出刺耳的金戈交鸣,每一次扬起,都带着淋漓的鲜血。
但这只是徒劳。
严神域很清楚,守不住了。
第七军部沦陷的消息传来时,他还能靠着一腔孤勇,带着战士们硬生生扛下了几轮猛攻。
可当第九军部被攻破的战报摆在他的案头时,他就知道,第八军部的气数,尽了。
四周皆是敌营,援军遥遥无期,就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这座孤城死死地困在了中央。
他侧头,看向身后那道紧闭的铁门。门后,是通往第四军部的密道,袁九川应该已经带着最后一批伤员,顺着密道撤离了。
“袁弟,活下去。”
严神域低声呢喃,声音被风吹散,轻飘飘的,像是一句诀别。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指腹触到的皮肤滚烫,那是连日征战留下的疲惫,也是属于一个军人最后的倔强。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缓缓从异兽潮的后方走了出来。
男人负手而立,身形挺拔如松,一袭白袍在腥风里猎猎作响,却纤尘不染。
他的面容俊美,眉眼间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仿佛不是来攻城掠地的刽子手,而是来赴一场赏心悦目的宴会。
温灼光。
拿下第九军部的教廷战神,烬焰葬舞的执掌者。
在拿下第九军部之后,他从原先那个小透明,变成了教廷的红人,而现在,他的样貌和服装也有了,跟之前天差地别的变化,就连性格也有了变化。
严神域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虎头卧龙戟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几乎要将那坚硬的戟杆捏碎。
温灼光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抬眼,朝着箭楼的方向,勾了勾唇角,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像是淬了冰的刀锋,直刺人心。
“严神域,”温灼光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的嘶吼,清晰地传到了严神域的耳中,“第八军部,降,或是亡。”
严神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提起虎头卧龙戟,戟尖直指温灼光,凛冽的杀气,像是实质的箭矢,朝着下方呼啸而去。
温灼光轻笑一声,眼底的漫不经心,渐渐被炽烈的火焰取代。
“既然如此,”他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那就,起舞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的热浪,猛地从温灼光的身上炸开。
赤红色的火焰,像是挣脱了束缚的囚笼,疯狂地朝着四周蔓延。
那火焰不同于寻常的烈焰,它的颜色深邃如血,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
烬焰葬舞,三相全开!
毁灭相,杀戮相,舞蹈相!
温灼光的身形,在火焰中缓缓舒展。他的脚步轻盈,像是在跳一支优雅的华尔兹,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致命的韵律。
赤红色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化作一道道凌厉的火浪,朝着城门下的守军席卷而去。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云霄,那些刚刚还在浴血奋战的战士,在这恐怖的火焰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纸人,被火浪轻轻一卷,便化作了飞灰。
城门,轰然洞开。
异兽潮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疯狂地涌入了军部。
它们的利爪撕碎了桌椅,它们的尖牙咬碎了石碑,曾经威严赫赫的第八军部,在这一刻,变成了人间炼狱。
温灼光的身形,如同鬼魅,一步步朝着箭楼走来。
他的脚下,火焰凝成了一朵朵暗红色的莲花,每走一步,莲花便盛开一朵,又在瞬间凋零,化作漫天的火星。
严神域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异能,疯狂地涌动起来。
SSS级十大强化系,五大权柄之首——天体神权!
星辰之力,奔涌而出!
璀璨的星光,从他的周身亮起,像是披上了一件由星星织成的战甲,淡淡的金色光芒,驱散了周身的热浪,也将那扑面而来的杀气,挡在了三尺之外。
“星罚之力!”
严神域低喝一声,双手握住虎头卧龙戟,猛地朝着下方劈去。
金色的星光,在戟尖凝聚,化作一道凌厉的匹练,朝着温灼光呼啸而去。
温灼光的脚步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旋身,舞步变幻,赤红色的火焰在他的身前凝成了一面巨大的火盾。
“轰!”
星光与火焰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炸开,卷起漫天的碎石与火星。箭楼的瓦片,簌簌掉落,砸在地上,碎成了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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