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温言初才率先开口,声音透过呼啸的风,传到温灼光的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小灼,你怎么来了?”
温灼光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了一句极轻的寒暄:“姐姐,别来无恙。”
“无恙?”温言初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苦涩。
“我守着第九军部,守着这片净土,怎么会无恙?倒是你,在教廷待得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挺好的。”温灼光的声音依旧平静,“教廷上下,待我不薄。”
“待你不薄?”温言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长袍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若真待你不薄,你怎会穿得如此……”
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看到温灼光的眼神沉了下来。
“姐姐,”温灼光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我此次前来,是为了第九军部。”
温言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怔怔地看着温灼光,良久,才缓缓摇了摇头。
“我知道,教廷抽中了征伐第九军部的签,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派你来,小灼,你回去吧,告诉陆寅,第九军部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我清明之水,不惧任何教廷强者。”
“姐姐,”温灼光轻轻叹了口气,“你的对手,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的空气骤然升温。
原本黯淡的长袍无风自动,衣袂翻飞间,一抹猩红的火焰从他的指尖窜出。
那火焰不同于寻常的烈焰,它的颜色是极致的暗红,像是燃尽了世间万物的余烬,却又透着一股焚天灭地的灼热。
SSS级异能——烬焰葬舞。
三相之力,此刻已悄然觉醒。
温言初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教廷会派温灼光来。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弟弟只是个天赋不错的异能者,却从未想过,他的异能,竟然已经达到了恐怖的SSS级。
“小灼,你……”
“姐姐,出招吧。”温灼光的声音冷了下来,眼底的情绪被一层寒冰覆盖,“今日,第九军部,必须易主。”
温言初咬紧了牙关,银牙几乎要嵌进唇肉里,她看着眼前的弟弟,看着那双曾经满是依赖的眼眸。
如今只剩下冰冷的决绝,心口像是被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好。”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倒要看看,我温言初的弟弟,这些年,到底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话音未落,温言初抬手,掌心之中,蓝金色的水流汹涌而出。
那是清明之水,SS级巅峰的异能,水色湛蓝,却又透着淡淡的金光,水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冻结,连光线都仿佛被涤荡得清澈透明。
水流化作一道匹练,朝着温灼光席卷而去,所过之处,地面上的碎石都被冻成了冰碴。
“舞蹈相——起。”
温灼光轻声喝道。
他的身形骤然动了起来。
那不是寻常的战斗姿态,而是一种极其优美的舞蹈。
他的脚步轻盈,如同踏在云端之上,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抬手,都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韵律。
猩红的烬焰随着他的舞蹈动作,在他周身缭绕,火焰化作丝带,化作花瓣,化作一只只翩跹的蝴蝶,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飞舞。
那是一场绝美的舞蹈,却也是一场致命的杀戮。
蓝金色的清明之水卷至温灼光身前,却被他周身的烬焰挡住,水流与火焰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腾起大片的白雾。
白雾之中,温灼光的舞蹈愈发急促,他的身影在白雾里穿梭,如同鬼魅。
“杀戮相——生。”
第二声轻喝落下。
温灼光周身的烬焰骤然变得狂暴起来,原本优美的火焰,瞬间化作了无数道锋利的火焰之刃,朝着温言初疾射而去。
那些火焰之刃,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温言初脸色大变,她连忙催动异能,清明之水在她身前化作一道厚厚的水墙。
火焰之刃撞在水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水墙剧烈晃动,泛起层层涟漪。
“小灼,你真的要如此吗?”温言初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是姐弟啊!”
温灼光没有回答。
他的舞蹈,越来越快。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他知道,他不能心软。
一旦心软,倒下的,就会是他,而他倒下了,教廷就会派叶庭燎来,到那时,姐姐连全尸都保不住。
“毁灭相——灭!”
第三声轻喝,如同惊雷,炸响在天地之间。
这是烬焰葬舞的最终形态,也是最恐怖的形态。
温灼光周身的烬焰,在这一刻,化作了一片火海。那火海呈暗红色,如同地狱业火,熊熊燃烧,瞬间吞噬了方圆百米的范围。
火海中,隐约可见无数冤魂的虚影在哀嚎,那是被烬焰焚杀的生灵,永世被困在火焰之中,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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