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军部奇迹区的楼顶的天台风很大，卷着碎雪沫子贴在顾雪情的发梢。
王奕然刚把暖手的压缩饼干塞进她手里，指尖相触的瞬间，顾雪情忽然浑身一颤，瞳孔里炸开细碎的银光。
“怎么了？”他伸手想去扶，却见顾雪情猛地后退半步，双手不受控地抬至胸前，掌心凝聚起刺目的白光。
空气里响起晶体碎裂的脆响，无数半透明的羽毛状冰晶凭空浮现。
每一根羽尖都闪烁着锋利的寒光——那是S级异能“晶羽穿空”觉醒时的征兆，可她完全无法掌控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
“别过来！”顾雪情的声音带着惊呼，异能失控的剧痛让她指尖发抖。
话音未落，数十根晶羽突然如箭般射向王奕然，最靠前的一根已经逼近他的咽喉，寒光几乎要割破皮肤。
千钧一发之际，黑色的雾气从王奕然袖口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巨大的龙形虚影。
幽冥蚀骨龙的鳞片泛着暗紫色的光泽，它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宽大的翅膀狠狠扇动，将所有晶羽尽数挡在身前。
冰晶撞在龙翼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化作漫天冰渣落在地上。
王奕然毫发无伤，却快步冲到顾雪情身边，伸手按住她颤抖的肩膀：“没事了，我在。”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里乱窜的异能正在减弱，女孩的脸色苍白得像纸，眼泪终于忍不住砸在他的手背上。
“我差点……”顾雪情的声音哽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幽冥蚀骨龙的虚影渐渐消散，只留下几缕黑色雾气缠绕在王奕然手腕，像是在无声地守护。
王奕然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指尖划过她掌心尚未完全褪去的银光：“异能觉醒都会这样，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你失控伤到人。”
风里的雪沫子似乎温柔了些，顾雪情望着他眼底的坚定，忽然觉得刚才那让她恐惧的力量。
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至少在他身边，有他和他的神兽护着，再锋利的晶羽，也不会指向他。
……
太古天帝，神明遗址，第一层时光沙漏内。
金皓浅的话音刚落，星宇沙漏周遭的空间突然剧烈震颤。
原本弥散的黑暗与寒霜不再各自为战，而是如潮水般交融，暗紫色的雾霭裹着冰蓝色的寒气，在虚空中凝成一座扭曲的巨门。
那是暗夜之神与永冻之神残魂联手撑开的“暗寒墟界”，仅余的神格碎片在其中沉浮，却仍透着能压垮星辰的威压。
“蝼蚁，也敢妄谈‘轮到你’？”
沙哑的声线从墟界中传来，没有具体的声源，却像直接砸在金皓浅的神魂上。
他握刀的手骤然一紧，指节泛白——明明残魂的力量只剩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
可那源自“至高神”的位格压制，仍让他胸腔发闷，连永恒时间的光带都开始剧烈波动，像是随时会被掐断的烛火。
下一瞬，墟界中突然伸出无数根墨色冰刺，每一根都裹着吞噬光线的黑暗，尖端还凝结着能冻结时空的冰晶。
它们不是直线袭来，而是沿着空间褶皱穿梭，有的从金皓浅脚下的暗纹中破土。
有的直接穿透永恒时间的光膜，避无可避的攻势让他不得不放弃防御，纵身向后急退。
“嗤——”
即便反应已快到极致，金皓浅的左臂仍被一根冰刺擦中。
暗寒之力瞬间渗入肌理，他能清晰感觉到时间在伤口处停滞，连血液都化作了冰晶，刺骨的疼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
更可怕的是，那股黑暗正试图撕裂他的至暗虚空，像是要将他引以为傲的空间神权彻底吞噬。
“永恒时间，不是让你用来躲的。”
永冻之神的声音带着嘲讽，墟界中突然降下漫天冰雨，每一滴冰雨都像一个微型时空囚笼，落地便会撑开半透明的结界，将范围内的一切冻结在过去。
金皓浅挥刀斩碎身前的冰雨，至暗虚空在刀身凝聚成锋利的刃芒，可刚切开一道冰雨，身后就有三道结界同时成型，将他的退路彻底封死。
“轰！”
暗寒之力在结界中轰然爆发，金皓浅被冲击波狠狠砸在墟界的壁垒上，口中溢出一口鲜血。
他低头看着胸前正在结冰的伤口，永恒时间的光带已经黯淡了大半，刚才为了挣脱结界，他强行催动神权，导致两种异能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至暗虚空开始不受控地吞噬周围的光线，连他自己的战服都被染上了一层墨色。
墟界中，两道模糊的虚影缓缓浮现。暗夜之神周身缠绕着能吞噬感知的黑暗，哪怕金皓浅动用时间神权回溯视线，也无法看清祂的轮廓。
永冻之神则裹着一层厚厚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会让周围的空间凝结出冰棱，祂抬起手。
虚空中顿时浮现出一把巨大的冰矛，矛尖闪烁着能冻结灵魂的寒光。
“你的时间神权，能回溯伤口，却回溯不了死亡；你的空间神权，能撕裂虚空，却撕不开神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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