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舱的反推引擎在空墓星的荒漠上掀起漫天沙尘，金属舱门缓缓降下时，林默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息。远处的废弃监狱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斑驳的墙面上还残留着“联邦重刑犯收容所”的褪色标语，铁丝网缠绕的了望塔在橘红色的夕阳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扫描显示，监狱主体建筑的能量屏蔽还在运行，但强度只有设计值的30%。”苏晴举着战术扫描仪，屏幕上的绿色波纹不断跳动，“地下掩体的入口在西侧的洗衣房，那里有三个生命信号，其中一个的体征很弱。”
林默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脉冲步枪，义肢踩在沙砾地上发出“嘎吱”的摩擦声。“张远说有第七勘探队的幸存者，看来就是这三个。”他看向监狱的围墙，墙顶的自动机枪还在缓慢转动，金属关节处锈迹斑斑，“防御系统还没完全报废，得小心。”
两人猫着腰穿过开阔的荒漠，接近围墙时，苏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装置——那是用守墓者号的零件改造的信号干扰器。她按下开关，装置发出一阵微弱的蜂鸣，围墙顶端的机枪突然停滞，红光闪烁的传感器黯淡下去。
“只能干扰五分钟。”苏晴拽着林默的胳膊翻过铁丝网，落地时她的战术靴踩碎了一块白骨，“这地方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林默捡起白骨看了看，断面很新，不像是自然死亡的痕迹。“联邦档案里说空墓星因为‘地质灾害’被废弃，但你看这些弹壳。”他踢了踢脚下的黄铜弹壳，上面的膛线印记清晰可见，“是军用步枪的，至少是五年内留下的。”
洗衣房的铁门早已锈蚀变形，林默用激光匕首切开锁链，推门时扬起的灰尘让两人忍不住咳嗽起来。昏暗的房间里堆满了发霉的衣物，墙角的洗衣机外壳被暴力撬开，露出里面缠绕的电线——地下掩体的入口就藏在这里。
“扫描仪显示入口被电磁锁封住了。”苏晴蹲在洗衣机旁，手指拂过控制面板上的灰尘，“需要密码。”
林默的义肢突然微微震动，钛合金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纹路，指向控制面板上的一个数字键。他愣了一下，想起张远在加密信息里提到的“初始之星坐标”，试探着按下了“739”——那是黑曜石战役爆发的日期。
“嗡——”电磁锁发出一声轻响，洗衣机下方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阶梯两侧的应急灯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看来你的老伙计还记得。”苏晴冲他眨了眨眼，率先走下阶梯。
地下掩体比想象中宽敞，像是个小型指挥中心，十几个控制台整齐排列着，屏幕大多已经碎裂，但中央的全息投影仪还在运行，投射出一张模糊的星图，上面有一个被反复标记的红点——正是初始之星的位置。
三个穿着囚服的人蜷缩在角落，看到林默和苏晴时，其中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突然激动地站起来，他的左腿空荡荡的，拄着一根金属拐杖，拐杖的顶端刻着勘探队的徽章。
“是……是联盟的人？”老人的声音嘶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苏晴刚想回答，林默突然按住她的肩膀，脉冲步枪对准了老人身后的阴影。“出来吧，别躲了。”
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戴着和守门人相似的青铜面具，手里的能量手枪对准了老人的太阳穴。“没想到守墓者号的余孽真敢来。”他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带着刺耳的金属质感，“把初始之星的坐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老人突然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疯狂：“晚了！坐标已经发送给……”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男人扣动扳机击中了胸口，绿色的血液溅在星图上，像一朵诡异的花。
另外两个幸存者发出惊恐的尖叫，男人的枪口转向他们：“说，发给谁了？”
林默没有给他开枪的机会，脉冲步枪的蓝色光束瞬间击中男人的手腕，能量手枪掉在地上。苏晴趁机扑过去，一记肘击撞在男人的面具上，面具应声碎裂，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左眉骨上有一道熟悉的疤痕。
“张远？”林默和苏晴同时愣住了。
男人捡起地上的能量手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久不见，林默。没想到吧，我才是真正的守门人。”
林默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那张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道曾经觉得充满勇气的疤痕，突然明白了什么。“第七勘探队……是你出卖的？”
“出卖？”张远嗤笑一声，“我是在拯救他们。你以为那些所谓的‘记忆’有什么用？不过是让人痛苦的枷锁。初始之星能抹去一切痛苦，让所有人都活在和平的幻觉里，这有什么不好？”
他突然按下手中的一个装置，掩体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光芒在墙壁上疯狂闪烁。“忘了告诉你，我在监狱的通风系统里装满了神经毒气，五分钟后，这里的一切都会变成‘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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