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第三个房间，以前是我的私人祈祷室。”路过一排紧闭的房门时，她忽然说。
陆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扇门和别的没什么不同，只是门上的黄铜把手，比旁边的要光亮一些，显然是被人常年擦拭的结果。
“后来我离开教堂，那里就被废弃了。我们的入口，就在它后面的通风管道里。”她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们离目标越来越近。
穿过一条挂满了历任主教画像的阴暗走廊，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那是一个小型的中庭，连接着教堂的几个核心功能区，也是他们通往“废弃祈祷室”的必经之路。
中庭里人不多，三三两两的神职人员正低声交谈。
陆沉和苏清鸢放慢脚步，装作路过的样子，准备快速穿过这里。
一切都很顺利。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中庭，拐入通往祈祷室的那条最后的回廊时，陆沉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前方几名修士的肩膀，落在了回廊的尽头。
那里，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似乎在眺望窗外主祭坛广场上的盛况。
那人穿着和陆沉身上一模一样的深紫色执事袍，但身形更高大，也更魁梧。
第二声钟响，恰在此时传来。
悠扬的钟声里，那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缓缓地转过身。
光线从窗外照进来，勾勒出他半边脸的轮廓。
那是一张陆沉和苏清鸢都无比熟悉的脸。
一张他们以为，早该在时油厂的爆炸中，连同时褶一起被彻底抹去的脸。
那人的目光，穿过十几米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陆沉和苏清鸢的身上。他的嘴角，向上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眼神里，是死里逃生后的疯狂，与一种猫抓到老鼠般的戏谑。
他甚至还抬起手，冲他们遥遥地挥了挥，像是在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打招呼。
高明。
他没死。
而且，他现在是教会的“时褶督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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