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明见状,突然像疯了一样冲向供桌,想伸手去抢张国孝怀里的钥匙。李警官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按住陈立明的肩膀,右手抓住他握枪的手腕,猛地往上一抬,“咔嚓”一声,手枪掉在了地上,子弹顺着地板滑到墙角。陈立明疼得大叫,还想挣扎,却被李警官按在供桌上,反手戴上了手铐,金属手铐扣住手腕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刺耳。陈立伟想往门口跑,刚迈出一步,就被身后的警员伸脚绊倒在地,脸重重摔在积灰的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带走!”李警官朝着警员喊了一声,陈立伟和陈立明被押着往外走,路过张国孝身边时,陈立明突然挣扎着回头,眼睛里满是怨毒:“你们会后悔的!宝库里面的东西,不是你们能碰的!尸蛊一旦出来,你们都得死!”张国孝没理会他的威胁,目光重新落回供桌底部的木板上——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这个所谓的“宝库”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此时,厅堂里只剩下张国孝、小陈和李警官三个人,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只是比刚才小了些。张国孝从怀里掏出那把完整的“眼睛”钥匙,钥匙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黄铜光泽,中央的“陈”字刻痕清晰可见,边缘的缠枝纹经过岁月的摩挲,已经变得有些光滑。他将钥匙对准木板上的缝隙,轻轻插了进去,顺时针旋转了一圈。
“咔嗒”一声轻响,木板缓缓向上抬起,露出一个直径约五十厘米的黑漆漆的洞口,洞口里传来一阵潮湿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像是腐烂的鱼虾味。李警官递过一个强光手电筒,又从背包里拿出一根登山绳:“我跟你一起下去,安全点。”张国孝摇摇头,“下面情况不明,我先去探探,你们在上面等着,万一有危险,就立刻拉我上来。”他说着,把登山绳的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交给小陈,慢慢钻进了洞口。
洞口下面是一段陡峭的石阶,石阶由青石板铺成,每一级都长满了滑溜溜的青苔,踩上去要格外小心。张国孝扶着墙壁往下走,手指能摸到墙壁上深浅不一的缠枝纹刻痕,刻痕里还残留着暗红色的印记,用指甲刮了刮,发现是早已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哪个年代的守护者留下的。石阶两侧的墙壁上,还嵌着一些早已熄灭的油灯,灯盏里积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大概走了三十多级石阶,脚下终于踩到了平整的地面。张国孝用强光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发现这里是一个约十二平米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缠枝纹,纹路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石室包裹其中。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个黑色的楠木盒,木盒上的缠枝纹和钥匙、铁盒上的纹路完全一样,盒盖上还嵌着一块小小的翡翠,翡翠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张国孝慢慢走近木盒,心跳越来越快——他不知道这个木盒里装的,到底是陈立明说的“尸蛊”,还是所谓的“诅咒”。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按住盒盖,轻轻往上一掀,木盒“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驱散了石室里的霉味。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玉器,更没有元朝的青花瓷,只有一本泛黄的线装日记本,还有一块巴掌大的和田玉玉佩。日记本的封面上,用毛笔写着“陈家守护者日记”六个字,字迹工整有力,只是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有些褪色。张国孝拿起日记本,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辨:“吾乃陈家第十九代守护者陈守义,缠枝纹非宝,乃守宝之印。陈家世代守护地下古墓,此墓为战国时期邪墓,墓中藏有尸蛊,此蛊以尸为食,若尸蛊出世,必祸乱人间。吾等守此墓,非为钱财,乃为天下苍生。若有贪心者觊觎墓中之物,必遭尸蛊反噬,不得善终。”
张国孝的手猛地一颤,日记本差点掉在地上。原来所谓的“地下宝库”,根本不是藏财宝的地方,而是一座战国邪墓的入口!陈家世代都是古墓的守护者,“永安号”上的“财宝”,其实是用来镇压尸蛊的法器;陈立东找到的铁盒,是开启守护阵的钥匙;江底沉船里的尸骨,是当年护送法器的陈家家丁,他们不是被人害死的,是为了保护法器不被海盗抢走,与海盗搏斗时落入江底的;老教授临终前的胡话“缠枝纹动,尸蛊醒,守住玉佩,守住墓”,也终于有了答案——老教授早就知道古墓的秘密,他留下的纸条,是在提醒自己要守住古墓,阻止尸蛊出世。
他拿起那块和田玉玉佩,玉佩的边缘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像是被人摔过,玉佩的正面刻着“陈家守护者”五个字,背面则刻着缠枝纹。用手电筒照了照,能看到玉佩内部有细微的血丝——老和尚说过,这是守护玉佩,一旦古墓有异动,血丝就会变得鲜红。此刻玉佩里的血丝还是淡淡的粉色,说明尸蛊还在沉睡,暂时没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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