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还有个弟弟。”张国孝的手指在照片上反复摩挲,突然注意到照片右下角有个细小的日期——1998年,正好是陈家举家搬迁的前一年。“周法医,黄铜碎片的检测能加急吗?”他抬头看向周明,眼神里满是急切,“我们得赶在陈立伟知道陈立东死讯前找到他,万一他已经拿着钥匙线索跑了,就麻烦了。”
周明点点头,把证物袋封好,“我现在就送去检测室,让他们优先处理,最快下午两点出结果。”他一边说,一边用镊子夹着陈立东的右手食指,轻轻掀起假指甲的边缘——那是一片用树脂做的假指甲,颜色和真指甲几乎一样,边缘粘得很牢。周明用解剖刀小心地划开粘胶,慢慢将假指甲取下来,里面果然藏着一张卷成细条的纸条。
纸条是用普通的草稿纸写的,因为藏在指甲里,边缘已经有些受潮发皱,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潦草的字:“古寺在西郊云台山,钥匙藏在佛像底座下,小心守寺人。”张国孝接过纸条,指尖捏着纸条的边角,心里一阵发凉——陈立东竟然把这么重要的线索藏在指甲里,连守寺人都特意提到,看来云台山的古寺里,肯定藏着不一般的危险。
他刚想把纸条收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博物馆档案室的号码。张国孝赶紧接起电话,里面传来老档案员王师傅急促的喘息声:“张老师!不好了!你昨天让我整理的‘陈家货栈’的资料,刚才被人偷了!”
“什么?”张国孝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怎么会被偷?档案室不是有监控吗?”
“监控拍到了,是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包,和你之前说的陈立东那个一模一样!”王师傅的声音更急了,“资料里有你要的地下宝库线索!我昨天整理的时候看到一段记录,说陈家的三把钥匙分别藏在‘老宅、古寺、江底’,还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就在资料夹里!那男人把整个资料夹都拿走了!”
挂了电话,张国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肯定是陈立伟干的。”他把纸条塞进包里,对着小陈说,“立刻联系邻市的警方,查陈立伟古董店的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现在就出发!他肯定已经知道陈立东死了,说不定正拿着地图去云台山找钥匙!”
小陈不敢耽误,立刻掏出手机拨了市局的电话,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连号码都按错了两次。周明这时已经把假指甲和纸条都装进了证物袋,递到张国孝手里:“检测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发你手机上,你们路上小心,陈立伟既然敢偷资料,肯定早有准备。”
张国孝接过证物袋,用力点头,“多谢周法医,有消息我们随时联系。”他说着,抓起桌上的背包,拉着小陈就往门外走,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两人刚走出法医中心的大门,就看到市局派来的警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两个穿着便衣的警察正靠在车旁等着。“张老师,我们是重案组的,奉命配合你们行动。”其中一个高个子警察递过来一张证件,“邻市警方已经查到了陈立伟的古董店地址,在临江县的老街上,叫‘聚宝阁’,但店员说陈立伟昨天下午就关了门,带着一个黑色皮包走了,没说去哪里。”
“肯定是去云台山了。”张国孝拉开车门坐进去,“云台山在临江县的西郊,离市区大概一个小时的车程,我们现在就过去,说不定还能追上他。”
警车立刻发动,沿着公路疾驰而去。窗外的树木飞快地向后倒退,像一幕幕闪过的记忆碎片——货栈里的绿光、陈立东的尸体、黄铜碎片上的缠枝纹……张国孝靠在椅背上,手里紧紧攥着证物袋,心里反复想着老档案员的话:“老宅、古寺、江底”,现在古寺的线索有了,那老宅和江底又藏着什么秘密?陈立伟拿到了地图,会不会先一步找到钥匙?
车子行驶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临江县的西郊。远远望去,云台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苍茫,山顶被一层薄雾笼罩着,隐约能看到一座寺庙的飞檐。山脚下有个小小的村落,只有十几户人家,烟囱里冒出的炊烟在暮色中缓缓上升,透着几分宁静。
张国孝让警察把车停在村口,几个人背着装备,沿着山间小路往上走。山路很陡,路面上满是碎石和杂草,走起来格外费劲,时不时有不知名的虫鸣声从草丛里传来,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小陈走在最后,手里拿着手电筒,时不时回头看,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晃来晃去,“张老师,你说陈立伟会不会已经到寺里了?万一他已经拿到钥匙了怎么办?”
“不会那么快。”张国孝放慢脚步,仔细观察着路边的痕迹,“山路这么难走,他一个人背着包,至少得走两个小时才能到山顶,我们现在赶过去,应该还来得及。”话虽这么说,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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