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谢过老郑,转身往家属院走。中午的太阳有点晒,但家属院的气氛还是很压抑,崔金梅家的门口拉着警戒线,几个民警在周围值守,偶尔有居民路过,都绕着走,小声议论着。
刘芳家的门没关,张建国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谁啊?”
“我是公安局的张建国,想跟你了解一下崔金梅的情况。”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芳探出头来,脸色苍白,眼睛红肿,看起来确实没休息好。她让张建国进屋,倒了杯热水递过来:“张警官,你们找到凶手了吗?我现在一想到金梅的样子,就睡不着觉。”
“还在查,所以需要你的帮助。”张建国接过水杯,“你跟崔金梅关系最好,她有没有跟你提过那个跟踪她的人?比如那个人的长相、穿着,或者有没有跟她搭过话?”
刘芳坐在张建国对面,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回忆道:“她跟我提过三次,第一次是一个月前,她说下班路上感觉有人跟着她,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戴着帽子,低着头,没看清脸,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跟你差不多高。第二次是半个月前,她说那个人跟到了家属院门口,她加快脚步跑回家,锁了门才敢喘气。第三次是上周,她说那个人好像跟她进了家属院,她躲在邻居家的门口,等那个人走了才敢回家——她当时还跟我说,她有点害怕,想搬到厂里的集体宿舍住,可集体宿舍没床位了,就没搬成。”
“她没说要不要报警?”
“说了,我让她报警,可她说没证据,警察不一定会管,而且她怕那个人报复。”刘芳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我当时要是多劝劝她,让她早点报警,说不定就不会出事了……”
“这不怪你。”张建国安慰道,“你再想想,崔金梅有没有跟你提过她老家的人,或者有没有外地的朋友来找过她?”
“她老家只有一个母亲,身体不好,她每个月都寄钱回去,没听说有其他亲人。外地的朋友……好像没有,她放假的时候要么在屋里看书,要么跟我一起去逛街,很少见她跟其他人来往。”
张建国又问了几个问题,刘芳都没能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线索。离开刘芳家时,张建国看到家属院的空地上,几个女工围在一起小声说话,脸上满是恐惧,还有人在偷偷抹眼泪。他心里更沉了——凶手一天没抓到,这些女工就一天不得安宁,他必须尽快找到线索。
下午三点,各小组陆续传回消息。一组在纺织厂排查了120多个同事,其中A型血、穿42码皮鞋的有18个人,但都有不在场证明——昨晚十点到十二点,这些人要么在上班,要么在家睡觉,有家人或同事作证;二组走访了家属院周边的20多户居民,只有一个老太太说昨晚十一点左右看到一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从家属院的小铁门出去,但没看清脸,也没记住其他特征;三组联系上了崔金梅的母亲,老人说崔金梅在白银没得罪人,也没跟家里提过被跟踪的事,只是说工作挺好,让家里放心;四组那边,省厅回复说DNA检测已经开始,但需要时间,让耐心等。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断了。张建国回到公安局,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案卷发呆。他拿出那几根凶手的头发,放在手里反复看——这是目前唯一能确定属于凶手的物证,可只有一个A型血的信息,根本没用。他又拿起鞋印照片,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心里一阵烦躁。
“张队,有个情况!”小李突然推开门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条,“二组的同事在家属院小铁门外面的小巷里,发现了这个!”
张建国立刻站起来,接过纸条。纸条是从一个废弃的烟盒里拆出来的,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下一个就是你”。纸条的边缘有点脏,像是被风吹了很久,上面还沾着一点沙尘。
“在哪里发现的?”张建国的声音有点急促。
“就在小铁门对面的墙角,藏在一堆垃圾后面,二组的同事仔细搜的时候才找到的。”小李喘着气,“法医已经看过了,纸条上没有指纹,铅笔字迹也很潦草,看不出笔迹特征,但上面的灰尘厚度,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很可能是凶手写的!”
张建国捏着纸条,指节泛白。“下一个就是你”——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在他心里。凶手不仅残忍,还很嚣张,竟然敢留下这样的纸条,明目张胆地威胁。这说明凶手很可能还在白银,甚至还在盯着纺织厂家属院的女工,下一个受害者随时可能出现。
“立刻通知所有小组,加大排查力度!”张建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特别是纺织厂家属院周边,安排民警24小时巡逻,保护女工的安全。另外,把纸条送到技术科,看看能不能从纸张和铅笔上找到线索,比如纸张的品牌、铅笔的型号,还有上面的沙尘成分,能不能确定凶手经常活动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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