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重达数吨的合金门板像是一片枯叶,带着呼啸的风声擦过诗人的脸颊,狠狠砸进了下方的焚化炉中,激起一片火星。
“什么人?!”诗人眉头微皱,那杯红茶的涟漪终于乱了。
这里不是他的赛场,没有‘主场模块’可供调用——更何况,001号令的权限冻结像一把钳子,已经先一步卡死了他伸向法则的手。
烟尘散去。
并没有军队涌入。
门口只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深蓝色军装的高大男人。他的左半边身体——从脸颊到手臂,再到腿部,全部被泛着冷冽寒光的黑色机械义体所覆盖。而在那义体的胸口处,赫然印着那枚代表星盟最高武力象征的徽章——第七舰队·深渊打击群。
他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来。每一步落下,那只机械左脚都会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这就是你的‘艺术’?”
那个男人的声音经过机械声带的合成,带着一种仿佛履带碾碎骨头的重低音。
他走到担架前,那只机械左手猛地探出,像抓小鸡一样直接掐住了巴别塔队长的脖子,将他单手提到了半空。
“这不叫艺术。这叫……软弱。”
“将……将军?”
巴别塔队长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腿在空中乱蹬,“您……您怎么来了?”
“第七舰队不养废物。”
被称为“将军”的男人冷冷地看着手中的少年。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废话。那只机械手猛地收紧。
随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巴别塔队长的身体软软地垂了下去。
拘束服上的接口灯随之亮起,抽取回路像吸管一样扎进脊髓——那点残存的‘语言权柄’被粗暴回收,化作一缕淡蓝光尘回流进管线。
诗人眼神一凝:“那是我的实验品。”
“现在是我的了。”
将军随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尸体扔进旁边的回收槽,抬起头,那只猩红色的电子独眼死死锁定了高台上的诗人。
“阿兰·克洛,你的‘剧本游戏’结束了。”
将军从怀里掏出一份黑色的文件,直接甩到了诗人的脚下。
“最高统帅部第001号令:鉴于黑曜石俱乐部‘文官派’在D组测试中的全面失败,即刻起,剥夺阿兰·克洛对全国大赛的所有指挥权。”
将军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与杀意。
“从半决赛开始,所有赛程接管权……移交第七舰队。”
同一条命令还附带了参赛资格的重新备案:‘命运之轮高中’以第七舰队军属教育体系注册,队员为‘特殊学员’,一切审查豁免。
诗人低头看了看那份文件,沉默了片刻,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带着一丝对野蛮人的轻蔑。
“原来如此。终于忍不住要亲自下场了吗,将军?”
诗人优雅地放下茶杯,整理了一下领结,“既然你觉得我的笔太软,那就请便。不过……”
他指了指下方那些残破的失败者。
“……你打算用什么来阻止那群野兽?靠这些残次品吗?”
“残次品?”
将军冷笑一声。
他打了个响指。
滋——嗡——
回收站深处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五双眼睛。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那是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纯粹由蓝色数据流构成的光瞳。
伴随着沉重的液压声,五个被黑色拘束服包裹的人形怪物缓缓走了出来。它们的身上插满了管子,每一个管子里都流淌着从那些失败者体内抽取出来的、高浓度的法则光尘。
时间、空间、热能、感知、逻辑……
这五种曾经分散在不同队伍里的权柄,此刻正被一种粗暴而高效的军事科技,强行缝合在这五具没有任何痛觉的躯壳里。
“介绍一下。”
将军看着那些怪物,电子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就是我的答案——【命运之轮 (The Wheel of Fate)】。”
“它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没有恐惧。”
“它们不需要写诗,也不需要剧本。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作为绝对的因果律武器,执行‘清除’指令。”
将军转过身,背对着诗人,留下了一个充满血腥味的背影。
“带着你的红茶滚回包厢去吧,诗人。”
“接下来的舞台,是属于……战争的。”
......
当莱昂内尔带着队伍走出通道时,迎接他们的不是简单的采访,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组委会的新闻发布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赤司选手!”
一名佩戴着组委会官方袖标的记者站了起来,咄咄逼人,“据技术台统计,在D组赛程累计,贵队造成了三次篮架结构性损伤、一次地板重度碳化,并诱发多名对手出现精神崩溃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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