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传讯用的是军中最高等级的符纸,按规矩,这种符纸的发出和传递都有严格记录,知情者寥寥无几。如果真有人能精准拦截她的归途,那只能说明一件事——
拦截者,来自朝廷内部。
而且,地位不低。
“难道是山山的政敌?”她喃喃道,“可山山才十一岁,就算被立为皇太子,又能威胁到谁……”
话到此处,她忽然想起一个人。
太子李伟伟。
那个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两年前她去海南前最后一次见面时,还拉着她的手说“我等你”的男人。那个这些年一直给她写信,哪怕她明确拒绝也不肯放弃的男人。
“不……不会是他。”小佳琪摇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下去,“伟伟就算再想要皇位,也不会用这种手段。况且他知道山山是我表弟,知道我父母视山山如己出……”
她想起七岁那年,李伟伟带她偷偷溜出宫玩,结果她摔伤了膝盖。那个十岁的小皇长孙背着她走了一路回宫,被先帝罚跪三个时辰,膝盖都肿了,还笑着对她说“不疼”。
那样的伟伟,怎么会……
“佳琪,你看!”侯明昊忽然指向洛阳方向。
小佳琪抬头望去,只见那道金色光柱骤然暗淡,几乎熄灭!只剩最后一缕微光,在黑暗中苦苦挣扎!
“山山撑不住了!”她再也不顾其他,燃烧精血,灵舟速度再增!
船体终于承受不住,在距离洛阳城三十里处轰然炸裂!
小佳琪凌空而立,望着夜幕下那座熟悉的皇城,望着紫宸殿方向那道即将熄灭的金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明昊,我先走一步!”
她化作一道紫色雷霆,以燃烧精血为代价,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所过之处,空气炸裂,雷音滚滚!
侯明昊咬牙跟上,心中又急又痛——佳琪这是拼上性命了!
二、皇城迷雾,旧情难辨
洛阳,皇城。
紫宸殿内,山山的呼吸已经微弱到几乎停止。胸口的麒麟纹路金光闪烁,却如风中残烛,忽明忽暗。
卡其喵跪在床边,握着山山冰凉的手,老泪纵横。海棠靠在丈夫肩头,泣不成声。太医令颓然站在一旁,连连摇头。
“殿下心脉处的蚀心散余毒……不知为何突然爆发,”太医令声音发颤,“臣已用尽所有方法,可这毒太霸道,深入骨髓……”
“我儿……我儿……”冰贵妃瘫软在殿门口,被宫女搀扶着,泪如雨下,“都是娘害了你……若不是娘非要你争这皇太子……”
殿外庭院中,李伟伟独自站着,仰头望着那道即将熄灭的金光。他手中握着一枚白玉发簪——那是小佳琪十四岁生辰时,他亲手为她戴上的。
七年了,发簪依旧温润,可簪子的主人,却早已远去。
“殿下,”黑袍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二皇子撑不过一刻钟了。”
李伟伟没有回头,只是问:“她到哪了?”
“刚过郑州,但途中遭遇多波拦截,速度被拖慢了许多。估计……赶不上了。”
“拦截?”李伟伟猛地转身,眼中寒光一闪,“谁派的拦截?”
黑袍人一愣:“不是殿下您……”
“我若要拦她,何必用这种手段!”李伟伟厉声道,手中发簪几乎捏碎,“我要的是她回来!我要她亲眼看到,没有我,她连家人都护不住!我要她后悔两年前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查!立刻去查是谁派的拦截!我要知道谁在背后搞鬼!”
“是!”黑袍人躬身退下。
李伟伟重新望向夜空,望着那道越来越弱的金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恨山山吗?恨。
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夺走了父皇的宠爱,夺走了朝臣的期待,甚至……夺走了佳琪的关心。佳琪这两年从海南寄回的家书,每次都会问起山山的病情,却从未单独给他写过一封信。
可他真的想让山山死吗?
李伟伟闭上眼。七岁那年的记忆浮现——他牵着五岁的小佳琪在御花园玩,那个路还走不稳的小丫头摔了一跤,哇哇大哭。是三岁的山山摇摇晃晃地跑过来,用小手帕给她擦眼泪,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不哭,山山给你糖吃”。
那样的山山,他怎么忍心……
“殿下!”一名侍卫匆匆跑来,脸色苍白,“东宫……东宫出事了!”
“什么事?”
“一刻钟前,有刺客潜入东宫书房,盗走了……盗走了您与朝中几位将军的密信!”
李伟伟脸色骤变:“什么?!”
那些密信,是他这些年暗中联络边军将领的证据。若落入他人之手,就是谋逆的铁证!
“禁军呢?东宫守卫呢?”
“全部……全部被迷晕了,”侍卫声音发颤,“刺客身手极高,没留下任何痕迹。”
李伟伟脑中飞速运转。山山病危,佳琪被拦截,东宫密信失窃……这一切,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精心设计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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