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花瓣落了满地,将军府的庭院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檐角铜铃的叮当声。卡其佳琪蹲在廊下,手里攥着根草茎,一下一下地戳着地面,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初恋黄了,八天的时间,短得像一场梦,醒来之后,心里头空落落的,还堵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太子伟伟那张又爱又恨的脸,还有他吼着“分手”的样子,在脑子里转来转去,烦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行,得换个地方。
洛阳这地方,到处都是熟人,到处都是关于她和太子的闲话,待着太憋屈了。
佳琪眼珠子一转,脑子里冒出个大胆的念头——去上海。
那可是个繁华得不像话的地方,听人说,十里洋场,车水马龙,到处都是新奇玩意儿,比洛阳热闹百倍。最重要的是,没人认识她,没人知道她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更没人知道她那短命的初恋。
说干就干。
当天晚上,佳琪就收拾了个小包袱,塞了几件换洗衣裳,又摸了爹爹藏在书房的几块碎银子,趁着夜色,翻出了将军府的后墙。她骑上早就备好的快马,一路朝着东边疾驰而去,心里头憋着一股子劲儿,像是要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在身后。
天光大亮的时候,将军府炸开了锅。
卡其喵发现女儿不见了,当场就急得跳脚,在院子里团团转,嘴里念叨着“这丫头跑哪儿去了”“会不会出事”,急得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海棠夫人倒是比他镇定些,可眼圈也红了,一边吩咐下人四处寻找,一边派人去查佳琪的去向。
三天后,消息传回来——佳琪去了上海。
卡其喵和海棠夫人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发愁。上海那么远,那么乱,女儿一个人在那边,怎么能让人放心?
海棠夫人抹了抹眼角,立刻吩咐管家:“去,把家里的存折拿出来,托上海那边的亲戚,赶紧给佳琪打钱过去。告诉她,缺钱了就说,千万别委屈自己。”
管家领命而去,卡其喵则是坐在太师椅上,重重地叹了口气:“这丫头,真是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话是这么说,眼底的担忧却藏都藏不住。
上海的街头,果然和洛阳截然不同。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黄包车叮叮当当地跑过,路边的商铺挂着花花绿绿的招牌,吆喝声、说笑声、汽车的鸣笛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耳朵都快听不过来。佳琪背着小包袱,站在街头,眼睛都看直了。
她按照爹爹给的地址,找到了远房亲戚家。那是一户姓陈的人家,住在一条弄堂里,房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陈太太是个和气的中年妇人,见了佳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你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就跑来了?你爹娘都快急疯了!”陈太太一边给她倒茶,一边念叨,“对了,你在上海想做什么?要是缺钱,跟舅妈说,舅妈这儿还有点积蓄。”
佳琪捧着茶杯,看着杯里袅袅升起的热气,想了想,认真地说:“舅妈,我想找份工作。”
陈太太愣了一下:“找工作?你一个姑娘家,又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哪用得着做这个?”
“我想体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佳琪的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股子执拗,“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忙忙碌碌的,挺有意思。我呢,除了以前推广袁隆平水稻的时候,还有除妖的时候,算是有点事做,其他时候都闲得发慌,太无聊了。”
陈太太看着她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这孩子,倒真是个怪人。行,舅妈帮你打听打听。”
没过两天,陈太太就给佳琪找了个活儿——在弄堂口的一家小饭馆当店小二。
活儿很简单,就是在门口吆喝,招揽客人进店吃饭,偶尔帮着端端盘子,擦擦桌子,不累,也很安全。佳琪乐得不行,当天就换上了粗布衣裳,扎起了头发,站在了饭馆门口。
“客官里面请!正宗的本帮菜,味道好得很!”
她嗓门清亮,模样又周正,往门口一站,就很招人眼。可来往的行人脚步匆匆,大多只是看她一眼,就摇摇头走了。佳琪有点着急,眼珠子一转,悄悄捏了个法诀。
这法术是她小时候跟着爹爹学的,不算什么厉害的本事,就是能让人莫名的心生好感,忍不住想往店里走。
法术一用,效果立竿见影。
原本冷冷清清的饭馆,瞬间就热闹起来了。客人络绎不绝,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后厨的师傅忙得满头大汗,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看着佳琪的眼神,像是看着块活宝。
“佳琪啊,你可真是个福星!”掌柜的搓着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自从你来了,咱们店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你这大长腿往门口一站,比什么招牌都管用!”
佳琪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继续吆喝。
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每天朝九晚五,虽然简单,却也充实。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