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她啊。
卡其佳琪慢慢放下撅着的屁股,蹲在地上,心里头有点懵。
她不是难过,就是有点……意外。就像小时候,她以为树上的鸟蛋都是麻雀蛋,结果掏出来一看,是个鸽子蛋那种意外,有点措手不及,却也算不上失望。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露水,心里的那点忐忑和期待,好像被一阵晨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点点轻飘飘的失落。不过转念一想,她本来就是来试试的,试不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卡其佳琪咬了咬嘴唇,还是决定钻过狗洞,去军营里看看,看看那个能让侯明昊卸下冷硬外壳的女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她熟练地钻过狗洞,落在军营的一条僻静的小路上。路上偶尔有巡逻的士兵走过,她仗着自己身子小,又会点小法术,东躲西藏,像只灵活的小松鼠,很快就摸到了侯明昊的营帐附近。
营帐的门帘是掀开的,清晨的阳光透过门帘,洒进营帐里,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侯明昊穿着一身玄色的军装,身姿挺拔如松,正站在营帐中央,手里拿着一个白玉药瓶,小心翼翼地给对面的女子上药。那女子穿着一身和侯明昊同款的军装,只是颜色稍浅,是利落的湖蓝色,头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带高高束起,露出一张清丽秀雅的脸。她的手臂上缠着一圈纱布,纱布上渗着淡淡的血迹,看样子是训练时受的伤。
她就是周也。
卡其佳琪躲在营帐外的一棵大树后面,偷偷地看着。
周也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清澈明亮,看着侯明昊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依赖,又带着一丝敬佩。而侯明昊,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冷硬和严肃,眉眼间带着难得的温柔,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她,嘴里还低声叮嘱着:“下次训练,注意点分寸,别太拼命了。你那枪法虽好,却太耗体力,容易失了防备。”
周也点了点头,声音清脆如玉石相击:“知道了,侯校尉。你也是,上次演习,你肩膀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吧?别仗着年轻就硬扛。”
侯明昊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眉眼间的温柔更甚:“小伤,不碍事。”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相得益彰,看起来般配极了,连空气里,都好像飘着淡淡的甜意。
卡其佳琪看着看着,心里头那点轻飘飘的失落,慢慢变成了一点点遗憾。
原来,侯明昊不是不会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是给她的。原来,他不是和谁都沟通不了,只是他不想和她这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沟通罢了。
也是。
他是军营里的校尉,肩上扛着军纪和责任,身边需要的,是能和他并肩作战,能理解他的抱负,能支持他的理想的女子。而不是她这样,还像个孩子似的,只会缠着他,问他为什么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一起爬树掏鸟窝,问他为什么长大了就变了。
卡其佳琪深吸一口气,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径直朝着营帐走去。
听到脚步声,侯明昊和周也同时转过头,看到是她,侯明昊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时的冷硬和疏离。周也则是礼貌地笑了笑,对着她点了点头,笑容温婉大方,没有半分敌意。
“你怎么来了?”侯明昊的声音,还是和上次一样,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卡其佳琪没有像上次那样,委屈巴巴地红着眼眶问他为什么不理她,也没有缠着他要糖吃。她只是站在营帐门口,看着他,眼神清澈,认认真真地问了第一个问题:“侯明昊哥哥,你爱你的未婚妻吗?”
侯明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周也,周也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纤长的手指轻轻绞着衣角,没说话。侯明昊的眼神柔和了些许,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没有半分犹豫:“当然。”
卡其佳琪又问,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湖水:“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工作的时候。”侯明昊的回答简洁明了,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上次边境巡逻,遭遇伏击,是她带着小队,从侧翼突围,救了我和手下的弟兄们一命。”
原来是这样,是过命的交情。
卡其佳琪点了点头,又看向周也,嘴角弯了弯,露出一抹真诚的笑:“你感觉她是什么样的女孩子?”
侯明昊看着周也,眼神里满是欣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温柔,漂亮,体贴,聪慧。最重要的是,她懂我。懂我肩上的责任,懂我心里的抱负。”
懂我。
这两个字,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卡其佳琪的心里,漾起一圈小小的涟漪,很快又归于平静。
她想起太子哥哥说的责任,想起卡其兔叔叔说的支持和理解,原来,爱情里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小时候的玩伴情谊,而是“懂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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