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救的姑娘们惊魂未定,缩在一起,怯生生地看着眼前这群救了她们、却又明显是外国人的陌生男子。
伟伟走上前,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些。懂天竺语的通译赶紧上前,结结巴巴地翻译着。
“别害怕,我们是H国来的,不是坏人。”伟伟看着她们,“愿意跟我们走吗?回H国去。到了那边,不敢说大富大贵,至少能有口安稳饭吃,不用再受这种欺辱。”
姑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犹豫和难以置信。H国?那个传说中富饶强盛、百姓安居乐业的天朝上国?那是她们做梦都不敢想能去的地方。
这时,一个姑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却异常明亮,像落入了星辰,虽然穿着破旧,但身姿挺拔,透着一股子不同于旁人的灵秀之气。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用天竺语问了一句,声音清脆。
通译连忙转述:“她问……你们真的会带我们走吗?不会……不会转手又把我们卖掉吧?”
伟伟看着这双清澈又带着审视的眼睛,郑重地点头:“我以H国太子的名义向你们保证,绝不会那样做。到了H国,你们若愿意留下,我会为你们安排合适的住处和活计,让你们能靠自己生活。若是将来想回家乡,等……等两国关系好转些,我也一定想办法送你们回来。”
通译把话说完,姑娘们眼中瞬间涌上了泪水。她们在这里,要么是被贱卖为奴,前途黑暗;要么是饥寒交迫,朝不保夕。眼前这个面容英挺、眼神坦荡的少年太子,或许真是命运抛给她们的一根救命绳索。
那个最先站出来的姑娘,深深看了伟伟一眼,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额头触地。其他姑娘见状,也纷纷跟着跪下,嘴里用天竺语说着感激的话,有些人已经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
清点人数,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人。伟伟吩咐人去找了些干净的衣物给她们换上,在船上腾出几个空闲的舱室安顿,又特意让厨子做了些热汤热饭送过去。
大船起锚,缓缓驶离了这片留下糟糕回忆的天竺海岸。伟伟站在甲板上,望着逐渐远去的陆地,心里的郁结之气似乎散开了一些。这趟远行,损失惨重,憋屈无比,但救下了这二十个姑娘,总算是做了件对得起良心的事。
他回头望向船舱方向。姑娘们梳洗过后,换上了船上找来的、不太合身但干净的H国式样衣裙,一个个露出了原本清丽的容貌。她们似乎感觉到甲板上的目光,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张望。
不得不承认,这些天竺姑娘,确实个个容貌出众。有的眉眼深邃,带着异域的神秘风情;有的皮肤细腻,笑起来有浅浅的梨涡;有的身段窈窕,行动间自带一种独特的韵律。而且,她们好像天生就与歌舞相伴。傍晚时分,海面风平浪静,不知是谁先轻声哼唱起故乡的调子,歌声悠扬婉转,带着一丝淡淡的乡愁。很快,其他姑娘也跟着唱和起来,有人轻轻击掌打着拍子,有人随着旋律缓缓起舞。舞姿虽不华丽,却自然灵动,充满生命力,看得船上许多人都移不开眼。
伟伟靠在船舷上,看着这一幕,紧绷了许多天的嘴角,终于微微向上弯起。这些姑娘,就像阴沉海面上突然洒下的一束阳光,多少驱散了这次失败航程带来的灰暗。
船队一路东归,穿越重洋,终于在某日清晨,驶入了H国熟悉的港口。
朝廷早已接到消息。皇帝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在码头摆开仪仗迎接。看到太子平安归来,皇帝悬着的心总算放下大半,可一听伟伟禀报,说不仅没换回多少值钱东西,反而被天竺商人联手坑骗,损失了价值连城的大批货物,皇帝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岂有此理!”皇帝一掌拍在御辇的扶手上,声音震怒,“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蛮夷!竟敢欺到我H国头上,行此奸诈无耻之事!传朕旨意,即刻断绝与天竺一切商贸往来!责令礼部、鸿胪寺严正交涉,追索被骗货物钱款!若对方冥顽不灵……哼!”
天子一怒,百官噤声。码头上气氛凝重,谁都知道,这事绝不算完。
伟伟垂手立在御前,心里做好了挨训甚至受罚的准备。没想到,皇帝发了一通火后,目光却越过了他,落在了他身后那二十个低眉顺眼、却又难掩异域风情的天竺姑娘身上。
这些姑娘何曾见过这等威严阵仗,一个个紧张得手心冒汗,身子微微发抖,却仍努力按照路上学的简单礼仪,保持着姿态。
皇帝打量了她们一番,脸上的怒容竟渐渐缓和了些,带上一丝好奇:“伟儿,这些女子,是怎么回事?”
伟伟连忙将贫民窟救人的经过仔细禀报,末了补充道:“儿臣见她们实在可怜,无依无靠,便带了回来。她们……她们皆通歌舞,性情也算纯良。”
“哦?”皇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道,“既通歌舞,便在此处,为朕及众卿舞上一曲,歌上一段,也让朕见识见识这天竺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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