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竹子一样……水稻像竹子一样……”
钟章美这几句满是无奈和期盼的话,像一道雪亮的闪电,猛地劈进了小佳琪的脑子里!她“腾”地一下站起身,眼睛瞪得圆溜溜的,闪烁着兴奋的光,一把抓住钟章美粗糙的手腕。
“钟章美!你说得太对了!竹子不怕风,水稻产量高!我们把它们俩的优点合起来不就行了?”她声音又脆又亮,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这就让竹子和水稻‘结婚’!让它们生一种新的、又高产又抗风的水稻宝宝!”
“结……结婚?竹子和水稻?”钟章美被她说得一懵,周围竖着耳朵听的老农们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丫头,这话可不敢乱说啊!”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农忍不住开口,“竹是竹,稻是稻,那是两码事!一个长在山坡,一个长在水田;一个多年生,一个一年熟。这……这怎么能弄到一块儿去?老祖宗也没这么干过啊!”
小佳琪却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小脸上满是笃定:“我是木灵根呀!天下草木的事情,我最懂了!只要让竹子和水稻在同一时间开花,再用特别的方法让它们互相授粉,就有可能把竹子里面那种‘抗风’、‘硬朗’的‘小种子’(基因),传给水稻!”
说干就干!而且这事儿,放眼整个封地,还真就只有身负木灵根、能与植物沟通的小佳琪有可能办到。
她先跑到后山的竹林里,仰着小脸,仔细挑了十几棵长得最粗壮、最高大、平时看着就最结实的毛竹,记下它们的位置。又跑回稻田,在那些没被台风祸害的田里,选了些秆子相对粗壮、穗子大、谷粒看起来就饱满的袁隆平水稻。
小佳琪小心翼翼地把选中的竹鞭(竹子的地下茎,能发芽)和稻秧,移栽到同一个特意搭建的、遮风挡雨的育苗棚里。她和阳紫几乎住在了棚子里。
阳紫扇动着翅膀,将自己的种植灵力缓缓灌注到这些特殊的“父母”身上,小心地调控着棚内的温度和湿度。白天,确保它们能晒到充足又温和的阳光;晚上,给它们浇灌用灵露调和过的温水。心心念念,就盼着这两样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植物,能奇迹般地同时开出花来。
然而,杂交育种,谈何容易。
第一次尝试,竹子性子急,早早地就抽穗开花了,那花小小的,米白色,不太起眼。可水稻呢,还慢悠悠地处在孕穗期。等到水稻终于羞答答地吐穗扬花时,竹花早就谢了,花粉都没处寻。第一次授粉,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小佳琪看着水稻空荡荡的穗子,小嘴一瘪,金豆豆在眼眶里直打转。
钟章美看她那失落的小模样,心疼得不行,蹲下身,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和泥点:“丫头,别泄气。咱庄稼人种地,本就是跟老天爷磨性子的事儿。哪有一锄头就挖出个金娃娃的道理?慢慢来,咱不急。”
小佳琪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头。她就不信这个邪!调整光照时间,调控夜间温度,用木灵根的力量小心引导……她想尽办法,要让竹子和水稻的“生理钟”调到同一个节拍上。
第二次,倒是勉强赶上了。竹子开花,水稻也扬花了。小佳琪和阳紫屏住呼吸,用最轻柔的手法进行了异花授粉。可结出的稻子长大一看,秆子还是细细的,风一吹照样倒,跟普通的稻子没啥两样,半点没继承到竹子老爹的“硬骨头”。
第三次,第四次……育苗棚里的秧苗,种了一茬又一茬。小佳琪整个人都扑在这上面,小脸被棚里的热气熏得红扑扑,手上、衣裳上总是沾着泥巴和花粉,可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始终燃着一簇不服输的小火苗。
失败,调整,再失败,再调整……
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尝试之后,在一个朝露未曦、阳光刚刚洒进育苗棚的清晨,一直守在那株最新杂交后代旁边的小佳琪,忽然揉了揉眼睛,然后猛地捂住了嘴巴。
那株已经长到齐她胸口高的稻苗,看起来和它的“兄弟姐妹”们截然不同。它的秆子,不再是那种柔弱的、透着青绿色的纤细,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类似嫩竹的黄绿色,摸上去,手感结实了不少,甚至能感觉到一种竹竿般的韧劲。一阵风从特意留的通风口吹进来,旁边的普通稻苗随风摇摆,它却只是稍稍晃了晃身躯,便稳稳地站住了脚,挺拔如初。
“成……成了?阳紫!你看!它站住了!它没倒!”小佳琪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她一把抱住飞过来的阳紫,原地转了好几个圈,眼泪终于忍不住扑簌簌掉下来,“我们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了封地。人们放下手里的活计,争先恐后地涌到小小的育苗棚外,踮着脚往里瞧。
当那株姿态挺拔、卓尔不群的稻苗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钟章美被人群推到最前面。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抚摸初生婴儿般,轻轻触碰那与众不同的稻秆。粗糙的指腹传来坚实而富有弹性的触感,完全不同于以往水稻的脆弱。他的眼圈“唰”一下就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才喃喃道:“好……真好……真好啊!这稻子,成了!咱们沿海的田地,从今往后,也能稳稳当当地种出自己的粮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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