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阳紫精灵连忙道,“这个选择可以保留一个月时间。宿主你慢慢想,好好权衡。”
一个月。卡其佳琪稍稍松了口气,但心头的重压并未减轻。这个选择,注定要折磨她许久了。
她这边为选择困难症所苦,却不知,洛阳城的另一股暗流,正因为卡其银行的成功而汹涌澎湃,已到了爆发的边缘。
以崔、王、郑几家为首的洛阳世家,旗下产业众多,银钱生意更是重中之重。他们控制的“万通”、“昌隆”等大银庄,平日不仅做存贷,更与官府、商队勾结,放印子钱(高利贷)才是暴利来源。九出十三归、利滚利是常态,不知多少小户因此倾家荡产,卖儿鬻女。
可这三个月来,情况变了。
先是小额的借贷生意锐减。那些泥腿子、小摊贩,居然都跑去了那个什么“卡其银行”!利息低得可笑,手续还简单!虽然卡其银行那点资本,根本动不了世家银庄的大宗生意根基,但这种“破规矩”的行为,就像在一池看似平静实则等级森严的湖水里扔了块石头,荡开的涟漪让习惯了垄断的他们极其不适。
接着,更让他们恼火的是,连一些原本走投无路、只能向他们借印子钱的人,竟然也敢犹豫了!有人悄悄说:“要不去卡其银行试试?听说真能借到,利息没那么吃人。”虽然成功借到的未必多,但这种念头本身,就是对世家权威的挑衅!
最让某些激进派世家子弟暴跳如雷的是,他们私下一些见不得光的催债手段,最近也遇到了“麻烦”。比如城西的泼皮头子“赖三”,专帮王家银庄催收烂账,手段狠辣。前几日他去逼一个还不上印子钱的篾匠,扬言要打断他儿子的腿,却莫名其妙被一道不知从哪儿来的剑气削掉了半边头发,吓得屁滚尿流。传闻是那个总在卡其银行附近出没的冷面女修静默悠长干的。
“妖女!那卡其家的丫头定是妖女转世!”崔家一位掌管部分银庄事务的嫡子崔厉在密室里拍着桌子,脸色铁青,“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蛊惑了太子殿下!否则太子怎会暗中支持?还有那静默悠长,堂堂修士,竟给一个黄毛丫头当起看门狗了!”
“还有肖战!”另一人接口,“身为知府,不思维护本地商事旧例,反倒给那银行行方便!定是收了妖女的好处!”
“必须给她点颜色瞧瞧!不能让她再这么猖狂下去!”激进派的意见逐渐占据上风。
很快,洛阳城里开始流传起各种谣言,像毒雾一样悄无声息地弥漫:
“听说了吗?那卡其银行的钱不干净!是用妖法变出来的,现在用了没事,将来连本带利都要用寿数、运气来还!”
“可不是!那卡其家的小姑娘才五岁,哪懂这些?定是被什么山精野怪附体了!专吸穷人的精气神,不然银行生意能那么好?”
“哎哟,我表舅家的邻居的侄女在府衙当差,听说啊,太子殿下都被她迷了心窍了!小小年纪就会狐媚之术……”
谣言越传越邪乎,从“妖女”到“邪术”,再到“祸国殃民”。一些原本想去卡其银行存点小钱、问询借贷的百姓,听了这些传言,心里不免打鼓,脚步就迟疑了。
与此同时,更恶劣的事情在阴影里发生。
城南棚户区,以编织草鞋为生的老胡头,老伴重病,急需五两银子抓药。他去了卡其银行,可因为他没有任何抵押,也找不到保人,银行伙计虽然同情,却按规矩无法放款(卡其佳琪坚持风控原则,并非无条件滥发)。老胡头绝望之际,被王家的爪牙盯上。
“胡老头,缺钱?好说啊,来我们昌隆银庄,立马拿钱!”几个彪形大汉堵在他破旧的窝棚前。
老胡头知道那是火坑,颤抖着摇头:“不……不了,我再想想办法……”
“想办法?等你想到办法,你老婆子早咽气了!”为首者冷笑,一把抓住老胡头干瘦的胳膊,将一张早就写好的借据和红泥塞到他手里,“按个手印,五两银子立刻给你!月息五分,够公道了!”
“我不按!这是要我的命啊!”老胡头挣扎。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人脸色一狞,对手下使了个眼色。当夜,老胡头唯一的儿子,在回家路上被套了麻袋,打得奄奄一息丢在门口。第二天,鼻青脸肿、心如死灰的老胡头,在那份高利贷借据上按下了手印。五两银子,可能最终要他用命和全家为奴才能还清。
类似的事情,在城里数个角落同时发生。世家用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警告那些“动摇”的贫民:规矩,还是原来的规矩!想绕开我们?这就是下场!
一股压抑的恐慌,在底层百姓中悄然蔓延。去卡其银行的人,似乎少了些,尤其是一些看起来特别困顿、面容愁苦的人,往往在银行门口张望许久,最终却低着头匆匆离开,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卡其喵敏锐地察觉到了生意微妙的变化和城里诡异的气氛,眉头紧锁。静默悠长带回的消息更印证了他的担忧:“有人在针对银行,手段下作。杀了几个泼皮,但幕后的人藏得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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