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铸铁炉旁，我递上软甲：“将军说您用得着。”
极速抚过冰蚕银丝，苦笑：“家母是墨家上代钜子，因女子身份被族老逼死。临终前给我戴上喉结机关...”她喉间齿轮轻响，假喉结“咔”地弹开，露出雪白肌肤。
“霹雳车图纸在此。”她将卷轴塞我手中，“若此战得胜，求夫人许我恢复女儿身。”
洛阳夜雨倾盆，摄政王府鎏金请柬在卡其喵袖中发烫。“共商大业”四字被烛泪晕开，像狞笑的獠牙。
“战神竟也天真至此。”摄政王呷着青瓷盏中茶，迷魂香混着雨腥钻入肺腑。卡其喵四肢骤沉时，才惊觉满殿侍卫瞳仁皆泛死灰——竟是药人！
铁链刺穿腕骨的剧痛中，他听见自己嘶吼：“雁门关霹雳车是饵？！”
“不然怎请君入瓮？”摄政王指尖划过他染血的锁骨，“你那新收服的墨家机关娘子极速，此刻怕已葬身火器坊了……”
铁链哗啦作响时，暴雨狠狠砸在青瓦上。卡其喵被反手吊在刑架上，额角伤口渗出的血糊住了左眼。
铁门轰然炸裂的瞬间，卡其喵以为是雷声震碎了天地。
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屋檐，带着硝烟味的子弹穿透侍卫咽喉。为首的男人踩着满地碎瓷走来，黑色风衣下摆沾满血污，苍白的脸上溅着暗红血点，竟比平日更像幅水墨画。
卡其喵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青木一用染血的指尖捏碎侍卫喉骨。那些往日里被他当作无害的温柔笑意，此刻像是蒙在恶鬼面上的人皮。
“青木一？”卡其喵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铁链晃动带起一阵呛人的铁锈味。
“你……”卡其喵嗓音嘶哑，“……是来杀我的？”
男人突然逼近：“我说过，别独自涉险。”
话音未落，外头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青木一扯开他染血的衣襟，指尖擦过锁骨处新添的鞭痕，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淬了毒的刀刃。卡其喵惊觉，原来那个看似柔弱的义弟，竟是隐藏的黑帮大佬。
“今日之后，你的身体只属于我。”青木一的气息喷在卡其喵耳畔，“如果你背叛了我，我会亲手杀死你。”卡其喵僵了几秒，看着男人染血的指腹抚过自己唇瓣，心跳如擂鼓。他分不清这是威胁，还是某种隐秘的占有欲。
而卡其喵望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脸，喉咙发紧：“噢。”
“主上！”暗卫对着青木一突然急报，“极速姑娘带人掀了火器坊，摄政王的霹雳车全成废铁了！”
卡其喵瞳孔骤缩——极速没死？！
青木一却仿佛早有所料，指尖摩挲着他自己锁骨鞭痕：“你以为我为何拖到三更才动手？”他忽然扯开自己衣襟，心口处一道陈年箭疤狰狞盘踞。
青木一的指尖沾着血，缓慢地抚过卡其喵的唇瓣，留下一道暗红的痕迹。
你……卡其喵的呼吸微乱，铁链随着他的挣扎哗啦作响，到底想做什么？
青木一低笑：我想做什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的气息灼热，带着硝烟和血的腥气，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却偏偏用最温柔的力道摩挲着卡其喵的喉结。
十二年前，你凯旋而归洛阳的时候……青木一的声音低哑，我就想这么做了。
卡其喵的瞳孔骤缩。
……疯子。卡其喵哑声道。
青木一笑了：是啊，我疯了。我认识了解你，而你不认识我的日子我过够了。
洛阳城的雨越下越大，青木一的黑衣被雨水浸透，血水顺着衣角滴落，在青石板上蜿蜒成河。他单手拎着敌军大将的头颅，地狱修罗。
青木一！卡其喵挣了一下，没挣开，你到底——
青木一竖起一根手指抵在他唇上，眼底暗潮翻涌，
远处传来整齐的铁甲声，朱雀大街上，禁军黑压压地列阵而来，为首的将领高举火把，火光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极速？！卡其喵瞳孔骤缩。
她穿着墨家钜子的玄色长袍，发间银簪折射冷光，身后跟着十二具机关兽，每一具都沾满新鲜的血迹。
将军。极速单膝跪地，声音清冷，火器坊已毁，墨家叛逆尽诛。
青木一满意地笑了：做得好。
卡其喵猛地转头看他：你早就安排好了？
不然呢？青木一松开他的手，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血迹，你以为我为什么能精准地找到你？
慈宁宫内，品泰太后指尖掐着鎏金扶手，凤甲在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悦己！她厉声唤道，给哀家抚琴！
珠帘后，悦己抱着琴缓步走出，指尖拨过琴弦时，一滴泪砸在琴面上。琴音起，殿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品泰太后猛地站起身：谁？！
殿门轰然洞开，摄政王踩着满地碎瓷走进来，“您快和皇帝写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我，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们孤儿寡母呐。”
“绝不可能!”
娘娘。摄政王行了个标准的礼，笑容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臣来给您……送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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