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
几百名日军水兵垂头丧气地跪在那里。
多日缺乏补给。
这些水兵脸色发青。
“谁是轮机长?”
林震天踩着军靴。
走上指挥台。
居高临下喊话。
一个中年日军站起身。
衣服油腻。
胡子拉碴。
“我是。”
林震天指着身后几箱刚抬上来的猪肉罐头。
还有几袋子大米。
“看到这些了吗?”
“统帅开恩。”
“只要你们把这艘船的锅炉烧起来。”
“让它动起来。”
“跟着我的人开往宋卡。”
“这些就是你们的。”
“干完这一趟。”
“每人发十块法币。”
轮机长看着罐头。
喉结动了动。
“阁下,燃料……油料不足。”
“而且供水管路有损坏。”
“那是你的问题。”
林震天摆弄着腰间的枪套。
“修不好管路,就用命填。”
“我给你两个小时。”
“要是烟囱里不冒黑烟。”
“你就带着你这帮人去海里喂鱼。”
在生存压力面前。
武士道精神苍白无力。
不到一刻钟。
妙高号内部就传来了金属敲击声。
那些平日里麻木的日军水兵为了那口肉。
爆发出惊人效率。
煤烟很快从烟囱里喷涌而出。
遮蔽了夕阳。
码头外的伯顿上校看到了烟柱。
尖叫起来。
“他们在启动锅炉!”
“他们在偷走大英帝国的军舰!”
“卫兵!冲进去!”
英军接收小组几十个人想往里硬闯。
赵大柱哪会客气。
“鸣枪!”
赵大柱大吼。
砰砰砰!
几声脆响划破长空。
子弹擦着英军卡车顶盖飞过去。
火星溅起。
伯顿吓得趴在车门后面。
赵大柱换了个弹夹。
“再往前一步,下回子弹就往脑袋上招呼!”
伯顿知道这帮中国军人是认真的。
他只能带着人撤到几百米外。
疯狂呼叫蒙巴顿。
“勋爵!他们疯了!”
“中国人正在强行开走那几艘重巡洋舰!”
“他们甚至在利用日本水兵!”
蒙巴顿在旗舰上听到汇报。
桌子拍得震天响。
可他没办法。
他的舰队还在公海外海抛锚。
港内水路被王悦桐用‘沉船’和‘油桶水雷’封得死死的。
除非他现在下令开火炮击。
否则只能眼睁睁看着。
统帅部内。
刘观龙抱着那个厚重的记事本。
满头大汗冲进来。
“悦桐老弟!你要三思啊!”
刘观龙跑得太急。
嗓子都哑了。
“那是战列巡洋舰和重巡洋舰!”
“蒙巴顿已经给伦敦发了急电!”
“丘吉尔下午八成会亲自发电报给重庆。”
“这是在挖英国人的心尖子!”
王悦桐正看着窗外远处的烟柱。
头也没回。
“心尖子?”
“他们在大选呢。”
“丘吉尔位置稳不稳都两说。”
“哪有心思管这几条破船。”
“破船?”
刘观龙把本子摊开在桌上。
指着那一串数字。
“统帅,您算过账吗?”
“妙高号、高雄号。”
“还有那几艘秋月级驱逐舰。”
“这些铁疙瘩一旦动起来。”
“每天烧掉的重油是几百吨。”
“咱们现在控制的油田刚开始恢复生产。”
“根本养不起!”
“还有弹药、配件,全是日本货。”
“要是坏了,咱们连个螺丝钉都造不出来。”
“养不起就抢。”
王悦桐转过身。
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没船,咱们就只能在岸上看着英国人重返东南亚。”
“有了这几艘巡洋舰。”
“哪怕它们只能停在码头当浮动炮台。”
“蒙巴顿想进马六甲海峡。”
“也得先问问咱们的舰炮答应不答应。”
“至于配件,日本本土不是还有造船厂吗?”
“战后赔偿。”
“我指名道姓要这些船的备件和图纸。”
“统帅。”
刘观龙苦笑。
“您这是要凭空造出一个海军来啊。”
“哪是造?是捡。”
王悦桐点燃一支烟。
“白捡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去通知财务部。”
“成立个特殊科目,叫‘南洋海军筹备基金’。”
“把从横滨正金银行查封的那批黄金。”
“拨出三成来。”
刘观龙肉疼得厉害。
嘴角抽动。
“三成?”
“那可是咱们以后建设南洋的棺材本!”
“没枪炮护着,棺材本也得变成别人的嫁妆。”
王悦桐拍了拍刘观龙肩膀。
“老刘,眼界放开些。”
“这南洋的海,比地大。”
深夜。
新加坡港口传来汽笛长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