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几十公里外。
山下奉文站在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北方。
原本他期待看到的是支那军队在毒气中溃败的景象。
可现在,映入眼帘的是漫天的红光。半边天都被烧红了。
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仍能感觉到那股热浪扑面而来。
“八嘎……”
山下奉文放下的望远镜,手有些抖。
他没想到,那个中国将领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狠。
这是不留余地的毁灭。
“司令官,前线……前线失去联系了。”
参谋长脸色苍白地跑过来。
“大火阻断了道路,我们的战车部队陷在火海里出不来。”
山下奉文咬着牙,脸颊肌肉抽搐。
“命令后队变前队,构筑防线!快!”
晚了。
春蓬前线。
大火还在燃烧,但火势稍减。
“传令装甲师。”
王悦桐放下望远镜,眼底映着远处的火光,一片血红。
“全员佩戴防毒面具。坦克舱盖密闭。”
“进攻。”
“直接穿过去。碾碎他们。”
陈猛坐在首辆谢尔曼坦克的炮塔里,戴着防毒面具。
只露出一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弟兄们!军长有令!碾碎这帮杂碎!”
“冲!”
谢尔曼坦克的引擎轰鸣,履带卷起红土。
钢铁洪流冲进了那片还未散尽的毒雾和火海。
日军残存的士兵已经被大火烧得精神崩溃。
他们丢掉了武器,撕扯着身上还在冒烟的军服,无头苍蝇般乱窜。
突然,地面震动。
庞大的钢铁怪兽从烟雾中冲了出来。
坦克车身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在火光映照下格外刺眼。
“战车!支那人的战车!”
一名日军士兵惊恐地尖叫,转身想跑。
“哒哒哒哒哒!”
坦克前列机枪喷吐出火舌。
那名士兵的身体被打成了两截,上半身飞出去。
落在还在燃烧的树干上。
谢尔曼坦克未曾减速。
履带碾过烧焦的尸体,碾过滚烫的红土。
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声。那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一名日军伤兵躺在路中间,绝望地举起手,试图阻挡那庞然大物。
驾驶员眼皮未眨一下。
三十吨重的钢铁身躯直接压了过去。
履带下爆出一团血雾,当即被高温蒸发。
这是一场屠杀。
也是一场复仇。
日军引以为傲的武士道精神,在毒气、烈火和钢铁的三重打击下。
彻底崩塌。
他们哭喊着,向南溃逃。
但两条腿跑不过履带和子弹。
并列机枪和航向机枪交织成密集的火网,割麦子般收割着生命。
直到夕阳西下,枪声才稀疏下来。
战场上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伤兵濒死的呻吟。
王悦桐走下指挥车。
军靴踩在焦黑的土地上,脚下发软。
到处都是尸体。
有的被毒气毒死,面目狰狞。
有的被烧成焦炭,蜷缩成一团。
有的被坦克碾成肉泥,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出来。
空气里的味道很难闻。那是死亡的味道。
李岚跟在他身后,摘下了防毒面具,面庞苍白。
她看着这地狱般的场景,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是不是……太残忍了?”她小声问道。
王悦桐停下脚步。
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半个被烧毁的日军防毒面具。
那是日军自己用的,质量很好。
可即便如此,也未救得了它的主人。
王悦桐把那破面具扔进旁边的弹坑里。
他转过身,看着李岚,又看向身后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中国士兵。
那些士兵脸上满是烟熏火燎的黑灰,眼神冷硬。
他们刚刚从毒气里活下来,现在正用刺刀给地上的日军补刀。
毫无怜悯。
只有仇恨。
“残忍?”
王悦桐拍了拍手套上的灰烬,语调冷漠,难辨喜怒。
“李院长,你看看那些躺在担架上的弟兄。”
“看看他们烂掉的脸,烂掉的肺。”
他指着担架队抬下去的一具具覆盖着白布的尸体。
“他们也是爹生娘养的。他们本来可以不用死得这么惨。”
王悦桐转过头,目光投向南方,那是山下奉文逃窜的方向。
“日本人用毒气的时候,未曾想过残忍。”
“他们在南京杀人的时候,何曾想过残忍。”
他迈开步子,继续向前走去,军靴踩碎了一块焦黑的骨头,发出脆响。
“对付野兽,讲道理无用。”
“只有比野兽更残忍,更嗜血,才能让他们学会害怕。”
“才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疼。”
陈猛提着枪跑过来,满脸是血,兴奋地敬礼。
“军长!前线大捷!鬼子前锋联队全灭!”
“咱们抓了几个俘虏,怎么处置?”
王悦桐停下脚步,未看陈猛一眼。
“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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