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信号弹挂在暮色四合的天空,凄厉,充血。
皇宫城墙上,日军大佐盯着那枚信号弹,嘴角咧开,笑得癫狂。
他回身,从身后拖出一个穿着华丽丝绸服饰的男人。
那是泰国王室的一名侍从官,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身子发软,就是一摊烂泥。
“支那人!看着!”
大佐嘶吼着,手臂发力,将那侍从官推下了十几米高的城墙。
人体坠落,砸在护城河边的石板路上,发出闷响。
鲜血在灰白的石板上晕开。
紧接着,城墙上的日军机枪响了。
子弹打在王悦桐面前的吉普车引擎盖上,溅起火星,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是挑衅。
是赤裸裸的邀战。
王悦桐站在车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向下一压。
几百米外,钟楼顶端。
狙击手屏住呼吸,手指扣动扳机。
“砰!”
城墙上,那名还在挥舞战刀叫嚣的日军大佐,脑袋向后剧烈一仰。
钢盔飞了出去,红白之物喷洒在身后的膏药旗上。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栽落城下,正好摔在那具侍从官尸体旁。
枪声就是号令。
皇宫侧门,早已潜伏到位的陈猛听到了信号。
“爆破组!上!”
两名工兵抱着炸药包冲上去,贴在厚重的柚木包铜大门上。
导火索嗤嗤燃烧。
几秒钟后,庞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
爆炸声震耳欲聋!
气浪卷着碎木块和铜片,横扫四周。
坚固宫门被炸开个大洞,还在冒着黑烟。
“冲!给老子杀进去!”
陈猛端着汤姆森冲锋枪,第一个跳过满地狼藉的门槛。
身后,几十名浑身沾满下水道污泥的突击队员。
就是一群出笼猛虎,咆哮着冲入皇宫。
宫殿回廊曲折幽深,金漆柱子上雕刻着繁复花纹。
日军卫兵依托柱子和转角,试图阻击。
“哒哒哒!”
汤姆森冲锋枪的咆哮声在封闭回廊里回荡,震耳欲聋。
11.43毫米口径的子弹威力惊人,打在金丝楠木柱子上。
木屑横飞,金粉簌簌落下。
一名日军士兵刚从柱子后探出头,就被陈猛一个点射打烂了脸。
尸体向后倒去,手指扣死扳机。
三八大盖的子弹打在天花板上,击碎了琉璃瓦。
“别停!往大殿冲!乃猜,带路!”
乃猜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是刚才近身肉搏时溅上的。
他指着前方那座最高的金色屋顶:“在那边!大殿!”
队伍推进极快。
美式自动火力的压制力在巷战中展露无遗。
日军的三八大盖根本来不及拉栓,就被密集的弹雨扫倒。
鲜血染红了名贵的地毯,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旁。
陈猛换上新弹夹,一脚踹开通往大殿的最后一道红漆木门。
大殿内,几十名泰国王室成员被反绑着双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殿正中央,几名日军军官正围着泰王拉玛八世。
一名日军少佐手里攥着两枚香瓜手雷,已经拔掉了保险销。
他听到破门声,转过头,面目狰狞。
扬手就要把手雷扔向人质堆。
距离太远,跑过去来不及。
陈猛毫不犹豫,身体前冲,整个人贴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滑了出去。
他在滑行中举起枪口。
“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泼洒出去。
日军少佐的手臂刚抬起来,就被几发子弹打断。
手雷脱手,滚落在脚边。
爆鸣声在大殿中央暴起!
那名少佐连同身边的两名日军被炸得血肉横飞。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几张供桌,供品滚落一地。
剩下的几名日军卫兵还没反应过来,乃猜带着自由泰的战士已经从侧翼包抄上来。
不敢开枪,怕误伤人质。
乃猜拔出腰间的廓尔喀弯刀,扑向最近的一名日军。
刀光闪过,那名日军捂着脖子倒下,鲜血从指缝里喷涌而出。
其他战士也纷纷扑上去,用刺刀和匕首解决了残敌。
战斗结束得很快。
大殿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
陈猛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走到那个被吓得瘫软在地的年轻人面前。
那是泰王拉玛八世,阿南塔·玛希敦。
陈猛浑身是血,脸上还沾着刚才滑行时蹭到的黑灰。
他咧嘴一笑,白牙森森,行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
“陛下,受惊了。”
“中国驻印军独立第一师,警卫营长陈猛。”
“咱们来晚了点,不过好歹是赶上了。”
拉玛八世看着这个满身煞气的中国军官,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侍从赶紧冲上来,解开捆绑在国王身上的绳索。
几分钟后,大殿外的枪声彻底平息。
厚重的脚步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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