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可泰以西,原始丛林。
履带板碾碎了腐烂的落叶层。
将红褐色的泥浆卷向半空。
M4谢尔曼坦克的引擎声在狭窄的林道间回荡。
低沉,压抑。
困兽在笼中低吼。
王悦桐坐在指挥车的副驾驶位上。
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香烟。
车窗外的树木太过茂密。
枝叶交错在一起,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阳光只能从叶片的缝隙里漏下来几点。
斑驳地洒在满是油污的装甲板上。
这里太静了。
除了引擎的轰鸣和履带的摩擦声。
听不到任何鸟叫虫鸣。
“军长,这地方邪门。”
司机小张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全是汗。
时不时抬手在裤腿上擦一把。
“连个活物都看不见。”
王悦桐没接话,只是把烟头弹出了窗外。
火星在潮湿的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
落进路边的积水潭里,滋的一声熄灭。
就在这时。
前方的密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这声音哪怕是机器轰鸣也掩盖不住。
分明是某种巨兽发怒时的嘶吼。
紧接着,地面开始震颤。
路边的灌木丛剧烈摇晃,树叶簌簌落下。
“什么动静?”
还没等前导车的车长反应过来。
几头庞然大物便撞碎了绿色的屏障。
带着腥风冲上了公路。
是大象。
几十头成年亚洲象,身上披着粗糙的藤甲。
象牙上绑着两尺长的锋利钢刀。
它们双眼赤红,瞳孔扩散,定是被喂了药。
受了某种刺激。
正不管不顾地冲向正在行进的坦克纵队。
“停车!快停车!”
前导坦克的驾驶员下意识地踩死了刹车。
三十多吨的钢铁怪兽在泥地上滑行了几米。
履带犁出两道深沟,才堪堪停住。
但那些发狂的大象没有刹车。
领头的那头公象体型如山,低着头。
那对绑着钢刀的象牙。
撞在了谢尔曼坦克的首上装甲板上。
“当!”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刺破耳膜。
坐在坦克里的乘员只觉得天旋地转。
整个人被装进铁桶里从山坡上滚了下来。
恐怖的冲击力让坦克向后一顿。
负重轮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象牙没能刺穿倾斜装甲。
但在钢板上划出了两道深深的白痕。
火星四溅。
这仅仅是开始。
随着象群的冲撞,两侧茂密的树冠上突然黑影晃动。
几十名身手矫健的日军士兵。
学着猴子从树上跳了下来。
有的落在地上,有的直接跳到了坦克的车体上。
他们手里没拿枪。
手里抓着几枚绑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
“炸履带!炸履带!”
一名日军曹长嘶吼着。
将手里的集束手榴弹塞进了谢尔曼坦克的履带缝隙里。
然后就地一滚,翻进了路边的草丛。
“轰!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烟尘夹杂着火光腾空而起。
两辆谢尔曼坦克的履带被炸断。
沉重的金属链条哗啦啦地散落在地。
负重轮被炸得变形。
瘫痪的坦克横在路中间。
沉重的车身彻底堵死了后方部队的前进路线。
整条公路乱成了一锅粥。
“妈的,这帮鬼子疯了!”
陈猛从后面的步战车里探出头。
看着前方混乱的景象,破口大骂。
“用大象撞坦克?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是把咱们当成古代的骑兵了?”
王悦桐推开车门,站在踏板上,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那些战象还在疯狂地撞击着坦克。
日军步兵借着象群身躯的掩护。
正试图炸毁更多的车辆。
这种打法原始至极。
但在这种狭窄地形下却格外有效。
坦克的主炮根本转不开身。
机枪又怕误伤前面的友军。
“别跟这群畜生纠缠!”
王悦桐抓起送话器,语调森寒。
“喷火兵!给我上去!把那几头大象点了!”
命令通过无线电波传达下去。
几名背着M2火焰喷射器的工兵在步兵的掩护下。
猫着腰冲到了前排。
他们半跪在地,调整好喷嘴的角度。
对准了那些还在疯狂撞击的战象。
“呼!”
几条橘红色的火龙呼啸而出。
凝固汽油在压力的作用下。
化作一条条燃烧的火鞭。
径直抽打在冲在最前面的几头战象身上。
火焰附着在藤甲和粗糙的象皮上。
剧烈燃烧起来。
动物怕火,这是野兽的天性。
更何况是被烈焰灼烧。
刚才还凶猛无比的战象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长鼻疯狂甩动,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背上的日军驭手拼命挥舞着钩镰枪。
想要控制住坐骑,但发狂的巨兽哪里还听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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