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周子豪顶着一头乱毛和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冲进工作室,人还没站稳,声音已经炸开了锅:“我靠!我靠靠靠!辰哥!嫂子!姜楠!我昨晚在酒店做了一宿噩梦!梦到咱们工作室被恐怖分子袭击了!早上看到群里的消息,我魂都飞了!真有人摸上门了?!录像呢?快给我看看!哪个王八蛋活腻了?!”
他咋咋呼呼的样子,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炮仗,瞬间驱散了工作室里因昨晚事件而残留的凝重气氛。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姜楠,都从电脑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冷静地补充:“根据监控录像时间戳和门禁异常信号分析,入侵企图发生在凌晨一点二十三分至一点二十七分之间。目标明确针对我们工作室门锁系统,手法业余,但携带了简单的信号干扰设备。未能突破物理锁芯,警报触发后迅速逃离。已提取到部分不清晰鞋印和衣物纤维样本,但价值有限。”
陆星辰把昨晚保存的录像片段调出来给周子豪看。画面上的连帽衫身影确实模糊,行动间透着股外行的慌张。
“这身材……不像专业干坏事的啊。”周子豪摸着下巴,眯着眼睛分析,“你看他这后退的姿势,跟踩了电门似的。会不会是秦朗那孙子亲自上阵?想搞点破坏出口恶气?”
“可能性不大。”陆星辰摇头,“秦朗现在自诩‘技术合伙人’,爱惜羽毛,这种脏手且容易被抓现行的事,他未必敢亲自做。更可能是他怂恿,或者华光下面那些外围的‘脏活团队’找的生手。”
“那咱们报警吗?”林筱筱问。她休息了两三个小时,脸色好了些,但眼底的疲惫和一丝后怕仍在。
“报警立案,但别抱太大希望。”陆星辰操作着电脑,将录像和保安初步记录打包,“这种未造成实际损失、嫌疑人特征模糊的案子,优先级不会高。主要是留个记录,表明我们态度,也能给对方一点威慑。另外,我已经联系了楼宇物业,要求加强这层的巡视频次,并升级我们门禁系统的防护等级。子豪,你下午跑一趟安保设备公司,选几款靠谱的隐形监控和震动感应器,装在门外不起眼的地方。”
“明白!”周子豪摩拳擦掌,“保证让下次敢来的孙子无所遁形!拍他个高清无码!”
安排完这些,众人重新将注意力拉回“瞳伴2.0”的研发上。然而,经历了昨晚的惊扰,那种完全沉浸的“闭关”状态很难立刻恢复。空气中仿佛多了一根无形的弦,微微绷着。
中午过后,陆星辰发现林筱筱对着屏幕,半天没动一下鼠标,眼神有些发直。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累了就去里面睡会儿,别硬撑。”他低声说,语气不容置疑。
林筱筱回过神,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走神。我在想那个音频自适应算法……”
“算法下午再想。”陆星辰打断她,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一个眼罩和一盒温热的牛奶(不知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塞进她手里,“现在,休息二十分钟。这是命令。”
他板着脸,但眼神里的关心藏不住。林筱筱心里一暖,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只好接过东西,乖乖走向休息室。
看着她的背影,陆星辰微微蹙眉。他知道,昨晚的事还是吓到她了。这种隐藏在暗处的恶意,比正面的竞争更让人心神不宁。
下午三点左右,工作室的门被敲响了。不是周子豪那种咋咋呼呼的捶门,而是礼貌、平稳的三声叩击。
姜楠离门最近,他警惕地看了一眼监控屏幕(新装的隐形探头还没到位,用的是原有系统),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质感不错的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请问这里是‘星光视觉’工作室吗?”门外传来男人客气的声音。
陆星辰示意姜楠开门。门打开,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目光迅速而礼貌地在室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看起来最像负责人的陆星辰身上。
“打扰了,各位同学。”男人笑容可掬,递上一张名片,“我是陈启明,以前也做过几年智能硬件,勉强算个行业老兵吧。现在自己弄个小咨询公司,偶尔也投点小项目。听朋友说起你们‘瞳伴’项目,年轻有为,理念很好,今天正好在附近,冒昧过来拜访一下,想跟各位青年才俊交流交流,学习学习。”
名片上印着“启明创研咨询 合伙人 陈启明”,头衔和公司名字看起来都很正规。
伸手不打笑脸人。陆星辰接过名片,客气地请他坐下:“陈先生过奖了,请坐。我们是学生团队,还在摸索阶段。”
林筱筱也从休息室出来了,和周子豪、姜楠一起,略带警惕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陈启明很健谈,开场白从自己当年创业的艰辛说起,如何跑供应链、如何被投资人坑、如何咬牙坚持,言语间充满了对后辈的“理解”和“共鸣”。他夸赞“瞳伴”的想法“有温度”,询问了不少关于技术原理和市场定位的问题,听起来都很内行,且态度始终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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