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州府大员到县镇胥吏,编织了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正因如此,之前为桃源处理琉璃器、香皂、精盐等物,才能明目张胆地销售,
而不惧官府深究,因其上下关节早已打通,利益均沾。”
最后,他抛出了一个让在场除林珩外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据去岁账目初步核算,‘钱进商会’年入净利,约在三百万两白银上下。”
“三百万两?!”
赵猛失声惊呼,他带兵深知钱粮重要,这个数字远超他的想象。
孙敖更是手指微微颤抖,他主政一方,深知朝廷财政状况——
如今大炎二十四州府,朝廷全年总税银收入,刨除层层损耗,能入库的也不过一千万两左右!
平均一府不到五十万两,最富庶的州府年税银也不过两百余万两,
许多贫瘠或动荡的府,非但无税可收,还需朝廷拨银赈济!
而眼前这个商会,一年的净利,竟能抵得上两个最富庶大府的全年税银,
甚至接近朝廷岁入的三分之一!
胡小娥同样震惊地捂住了嘴,她经营桃源商业,深知其中艰难,
三百万两的年利,简直是天文数字!
她也瞬间明白了,为何金不韦之前的状态会显得不同
因为他也加入了桃源甚至从家主处达到了目的。
金不韦苦笑一下,解释道:
“朝廷岁入艰难,贪官污吏层层盘剥,真正能用于国计民生者,十不存一二,且常常入不敷出。
而商会这三百万两,乃是净利,扣除所有开支、打点后,可由不韦完全支配的活钱!
说句大不敬的话,富可敌国,并非虚言。”
他看向胡小娥,语气复杂:
“外人皆以为此利由商会众人分润,实则不然,核心骨干皆知其真正主人,亦知其存在之意义。
便是……便是当初收留小娥姑娘的‘济仁堂’,亦是不韦暗中安排。”
“什么?!”胡小娥猛地站起,美眸中瞬间溢满泪水,难以置信地看着金不韦,
“金……金叔,是……是您?为什么?”
她之前只知“金算盘”是合作者,是神秘商人,却万万没想到,
他竟还是自己遭难、濒临绝境时的幕后恩人!
金不韦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和温柔:
“因我与你父亲……本是至交好友。当年你家中遭难,
我……我得知消息时已晚,无力回天。
见你孤苦无依,又……又从那场惨祸中,看到了当年无力自保、家破人亡的我自己……
我便暗中派人,将你安置在‘济仁堂’,嘱其好生照料,
也算……也算将当年那位游方郎中救我一命的恩情,传递下去吧……”
胡小娥闻言,如遭雷击,泪水夺眶而出,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
“金叔叔!原来……原来是您!小娥……小娥一直以为只是运气……谢谢!谢谢您!”
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她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有震惊,有恍然,
更有无尽的感激,也完全明白了金不韦此前眼中那抹温和的含义。
金不韦连忙上前将她扶起,眼中亦有泪光闪烁:
“孩子,快起来。是金叔叔无能,未能护你全家周全……此事日后我再细说与你听。”
这一幕,让孙敖、赵猛也为之动容。
林珩心中暗叹,这世间因果循环,果然玄妙。
待胡小娥情绪稍定,重新落座,金不韦也平复了心情,继续道:
“不韦也曾想过,凭此财力,招募死士,甚至暗中暗养军队,以报大仇。
然……终究非是那块材料,长于谋利,短于治军理政,空有财富,却无扭转乾坤之魄力与格局。
直至遇见家主,得见桃源气象,方知明主所在!”
听完金不韦的讲述,林珩心中惊喜交加!
这简直是天降横财!
不,是比横财更宝贵的——一个完整、成熟、深入敌后、覆盖多领域、
甚至拥有跨境渠道的商业帝国和情报网络!这对他未来发展的助力,无可估量!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激动,
目光扫过仍处于震撼中的三人,最后落在金不韦和胡小娥脸上,
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邃:
“金先生,小娥,世人常言‘商场如战场’,此言虽形象,却仍将商业视为战场之附庸类比。”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然,在我看来,商场,就是战场!”
“商场,就是战场?”
金不韦和胡小娥同时低声重复,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孙敖和赵猛也露出思索之色。
“不错!”林珩斩钉截铁,
“此战场,不见刀光剑影,不闻鼓角争鸣,但其惨烈程度,谋略之深远,影响之广泛,有时更甚于真刀真枪的厮杀!”
他结合前世见闻,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阐述起来:
“其一,商战亦可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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