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提醒，一句叮嘱，甚至带点恳求的味道。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战斗指令。”我低声说，“这是保护程序。”
裴昭喘着气，剑已回鞘，指尖还在抖：“你是说……她不是在攻击我们，是在防御？”
“对。”我看向虚空，像是对着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喊话，“如果她真是个怕断电的老妈子，那咱们现在干的事，就跟半夜偷拔她路由器的熊孩子没区别！”
话音落下那一刻，整片代码流忽然凝滞了一瞬。
所有漂浮的数据块停在原地，红光暂停扫描，连墨无痕手臂上的电流都弱了几分。
仿佛整个系统……真的听懂了。
初代阿修罗的雕像悬浮不动，粘土脸上看不出表情，可就在那一刹那，它眼角的裂纹轻轻颤了一下。
我没错过。
“喂。”我盯着那张便签，心跳有点快，“你说她留这张纸条是为了保女儿生日……那她的女儿呢？还在系统里吗？还是说——”
“轰！”
一声闷响从服务器内部传出，像是某个开关被强行拨动。机箱侧面的小灯忽明忽暗，代码流开始逆向旋转，原本向外扩散的红光竟缓缓收束，重新聚向核心。
墨无痕突然抬头，嘴角竟扬起一丝笑，尽管整条右臂还在被电流侵蚀。
“有意思。”他声音沙哑，“它……在回应你。”
裴昭站起身，剑未出鞘，但剑柄微微发烫。
岑烈喘得慢了些，红眼终于开始褪色，只是眼神仍死死盯着服务器，像是在判断它到底值不值得信任。
我站在原地，左手压着岑烈肩头，右手握刀斜指地面，目光钉在那张便签上。
一个念头在我脑子里成型：
也许我们一直搞错了。
赫尔德不是要毁灭世界。
她只是……不想让某个重要的日子，被人轻易关掉。
就在这时，服务器正面那个USB接口，突然闪了一下微弱的蓝光。
像是一声叹息。
也像是一句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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