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散开的数据光点还在飘,像夏夜里的萤火虫,慢悠悠地升上去,越变越淡,最后融进灰白色的天幕里。
“这玩意儿,”我掂了掂主机,“能存够钱买炸鸡吗?”
罗特斯还在抗议:“放开我!我只要一小撮!就指尖这么多!拿来涂尾端触须也行啊!”
“不行。”
“我可以用限量版唇膏换!”
“不要。”
“那我给你唱《月亮之上》!”
“更不要。”
他正嚎到一半“你问我爱你有多深——”,远处冰雕基座突然“咔”地响了一声。
我和罗特斯同时转头。
只见那座被冻成甜筒的小章鱼冰雕,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不是融化。
是里面的墨团自己动了。
接着,一条半透明的小触须从冰缝里探出来,轻轻搭在基座边缘,像是在试水温。
它停了几秒,然后缓缓抬起,指向我怀里抱着的服务器残骸。
我挑眉:“怎么,想留个遗言?”
小触须没动。
但它头顶那团被粘土封印的墨球,轻轻晃了一下。
像是点头。
罗特斯吓得差点把自己缠成结:“它还想搞事?!不是说核心代码断了吗?”
“断是断了。”我摸了摸机械眼罩,它有点发烫,“但有些人啊,就算被删库跑路,也要在回收站里留个快捷方式。”
我走过去,蹲在冰雕前,把服务器往它面前递了递:“你是想说,它还没完?”
小触须又晃了晃。
这次,是摇头。
然后,它慢慢收回冰里,只留下一句话,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它只是……不想被忘记。”
我愣了两秒。
罗特斯听得浑身触须起鸡皮疙瘩:“这氛围不对劲啊陆哥,咱还是赶紧走吧!”
“不走。”我把服务器往地上一放,坐了下来,“它不让走。”
“谁?”
“不知道。”我抬头看了看天,“但总得有人把垃圾收走。”
罗特斯欲哭无泪:“可我还没涂晚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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