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打断,“这曲子是谁选的?”
系统当然不会回答。
但它从来都懂我——我觉得顺眼的,它就给我拉满。
所以我才明白过来:**不是森林选择了音乐,是系统觉得“这画面挺顺眼”,直接替我把技能切到了音响模式。**
而森林……只是顺势回应了这份“和谐”。
“哈。”我笑出声,“原来咱们现在是靠土味DJ维持和平?”
岑烈灌完第二杯花蜜茶,抹嘴:“比打架强。至少不用我脱衣服当肉盾。”
裴昭走到一棵巨树前,指尖抚过树皮上的金属纹路:“生物组织和合金融合比例接近1:1,生长逻辑不像自然演化……更像是被某种规则强行缝合。”
“缝合?”我挑眉。
“就像你关服务器时,硬把崩溃的代码压成贴纸。”他回头,“只不过这次,缝的是整个生态系统。”
我摸了摸左眼罩,温温的,像刚充完电。
看来雕像那张纸条没骗人——**花蜜重启,真的让系统和世界规则达成了短暂和解**。
但这和解来得太快,太安静。
赫尔德跑了,虫族撤了,连墨无痕脑内的复眼进程都自毁了。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哪根线还没断。
就像泡面吃完,汤还在碗里晃。
“喂。”岑烈忽然抬头,“你们听到了吗?”
“啥?”
“心跳。”
我愣住。
确实。
除了音乐,还有另一种节奏——低沉、缓慢,从地底传来,像是某台巨大机器在呼吸。
“不是机器。”墨无痕闭着眼,“是树根网络。它们连在一起,像神经网。”
“所以整片森林……是个活体服务器?”我说。
“不。”裴昭摇头,“是**操作系统本身**。”
我猛地看向太刀。
它还在播着《野狼disco》,旋律欢快得刺眼。
可就在这时,刀身突然一顿。
音乐卡了半拍。
紧接着,播放列表自动切换——
《月亮之上》前奏响起。
不是原版,不是remix,也不是交响乐。
是大学宿舍里,我用劣质音箱外放的**原始盗版MP3音质**,电流杂音嗡嗡响,周笔畅唱到“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时还破了个音。
我浑身一僵。
这版本……只有我电脑回收站里那首老文件才有。
而系统,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首歌存过哪里。
除非——
它读了**我的记忆**。
藤蔓还在摇。
齿轮还在转。
但这一刻,我清楚地感觉到,这片森林不只是在回应音乐。
它在**挑选**音乐。
并且,知道哪一首,最能戳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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