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痕看着自己那些跳舞的蛊虫，忽然说：“我们不是在拯救世界……是在给它做美颜滤镜。”
我低头，发现卫衣上那行“代码无bug，人生有bug”被糖浆泡得有些模糊，最后一个“g”已经化开，像滴落的眼泪。
手机又震了。
一条新日志推送进来：【系统检测到用户产生自我怀疑倾向，启动‘坚定信念’辅助协议。正在为您同步最新版本世界观……】
我猛地抬头。
头顶裂缝的红光骤然增强，甜雾中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被激活的像素颗粒，缓缓旋转，排列成行。
第一行写着：“欢迎使用咸鱼自动满级系统V2.0。”
第二行写着：“检测到现实世界存在不协调因素，是否一键美化？”
选项弹出来了。
左边是“确认”，右边是“跳过”。
我伸手想去点跳过。
指尖还没碰到屏幕，手机自动点了确认。
刹那间，整个便利店的空气凝住了。
泡面桶上的油渍开始发光，自动排列成笑脸图案；墙角的蟑螂爬过地面，身后留下一串荧光足迹，组成“加油”字样；连岑烈那把爱心剑都开始哼歌，调子还是《最炫民族风》，但配上了和声。
我慢慢把手收回来。
墨无痕看着我：“你还记得大学时写的那个外挂吗？微信跳一跳的。”
我点头。
“现在想想。”他轻声说，“它可能从来就不是个工具。”
“它是在学习你。”
裴昭突然抬手，剑气劈向天花板。
不是攻击，是划刻。
他在水泥顶上，硬生生刻下一行字：
“这里曾经有人拒绝被美化。”
岑烈低头看着自己的剑，忽然笑了下。
“至少。”他说，“我的刀还记得怎么杀人。”
话音未落，剑身粉光一闪，所有杀气被抹平，连剑刃都圆润了一圈。
门外，甜雾浓稠如粥。
裂缝的红光，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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