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昨晚窗外那一闪而过的气息很像。
他把马灵灵扶回309房间，让她在床上躺下，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
马灵灵接过杯子，手还在微微颤抖。她小口喝了几口，长长舒了口气，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感觉怎么样？”端木燕坐在床边，目光审视着她。
“好多了。”马灵灵勉强笑了笑，“刚才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的，现在好多了。”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端木燕：“端木，你觉得……班岛到底是怎么回事？”
端木燕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山村晨景，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已知信息。
失踪的班岛。相通的检修口。反锁的房门。阴冷的能量波动。
还有……那三个昨天去了亮甲岭的年轻人。
“灵灵，”他忽然开口，“你刚才在房间里，有没有感觉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马灵灵愣了愣，仔细回忆：“特别的东西？就是觉得有点压抑，心里发慌……尤其是靠近那个检修口的时候。”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觉得邱军的反应有点奇怪。”
“怎么说？”
“他说他昨晚在打游戏打到两点，一直没睡。”马灵灵说，“可是你记得他房间的样子吗？很乱，衣服、零食袋到处都是，但电脑是合着的，而且电源灯没亮。”
端木燕回想了一下——确实，邱军的笔记本电脑虽然是合着的，但电源指示灯是暗的。
“一个通宵打游戏的人，”马灵灵继续分析，“就算中途休息，电脑通常也会保持开机状态，或者至少插着电源。但邱军的电脑完全关机了，而且桌上虽然有零食袋，但没有新拆的包装——如果他真的玩到凌晨两点，半夜应该会吃点什么。”
“也许他吃完收拾了？”端木燕提出可能性。
“但垃圾桶是空的。”马灵灵摇头，“早上我们进去时，我特意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么乱，如果他有收拾垃圾的习惯，为什么不把桌上的包装袋一起扔了？”
她看着端木燕，眼神认真：“更重要的是，他说自己一直没睡，可今天早上金伟敲门时，他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开的门，而且眼睛红肿，明显是睡眠不足的样子——如果真的没睡，应该是疲惫但清醒，而不该是那种刚被吵醒的状态。”
端木燕转过身，目光锐利：“你的意思是，他在撒谎？”
“不一定。”马灵灵摇头，“也许他真的玩到很晚，然后睡了一会儿。但……我觉得他隐瞒了什么。”
她看着端木燕，眼神认真：“端木，我想让你暗中跟着邱军。”
“为什么是他？”
“直觉。”马灵灵说，“邱军……他的愤怒和辩解，总让我觉得有点表演成分。而且，他是知道检修口存在的人。”
端木燕沉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他不是盲目相信直觉的人，但马灵灵的观察力一直很敏锐。更重要的是，他自己也对邱军有所怀疑——那个年轻人眼中的闪烁，他注意到了。
“你现在感觉能自己待着吗？”端木燕问。
“没事了，就是刚才那一阵。”马灵灵笑了笑，“你去吧，我正好整理一下思路。”
端木燕又看了她一眼，确认她确实恢复了，这才起身出门。
他没有直接去找邱军，而是先下了楼。
杨有福正坐在大厅里抽烟，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看见端木燕下来，他连忙站起身：“那位姑娘没事吧？”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端木燕走到前台，“老板，邱军和金伟呢？”
“他俩啊，”杨有福指了指门外，“刚才出去了，说是在屋里待着憋得慌，去村里转转。”
“去哪转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杨有福摇头，“不过听他们聊天，好像是要去亮甲岭。”
端木燕眼神一动：“亮甲岭？他们昨天不是刚去过吗？”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杨有福吐了口烟，“可能是班岛失踪了，他们没心思在村里待着，想出去散散心吧。金伟还说，班岛昨天在岭上捡了块石头，说要带回去做纪念，说不定……”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说不定班岛的失踪和亮甲岭有关。
端木燕没有再问。他道了声谢，转身走出农家乐。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甲村开始了一天的生活。几个老人坐在老槐树下聊天，妇女在井边洗衣服，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
一切看起来平静祥和。
但端木燕能感觉到，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涌动。
他沿着村道往亮甲岭方向走去，步伐不快，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四周。雅塔莱斯召唤器在腰间贴着皮肤，传来温润的触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走到村口时，他看见了邱军和金伟的背影。
两人正沿着上山的小路走去，金伟低着头，脚步沉重，显然还在担心班岛。邱军则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说句什么，像是在安慰同伴。
端木燕没有跟得太近。他保持着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借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尾随。
山路蜿蜒向上，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深秋的山林色彩斑斓，红叶黄叶交织，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如果是平时，这该是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
但现在，端木燕只觉得这片山林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他想起昨晚感应到的那股阴冷能量，想起马灵灵莫名其妙的头晕，想起班岛在密闭房间内的离奇失踪。
还有杨有福的话——那三个人昨天去了亮甲岭，班岛还在那里捡了块石头。
是什么石头？
为什么捡了石头之后，当晚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端木燕的目光锁定在前方的两个背影上。邱军的步伐很稳，甚至可以说有些轻快，完全不像同伴失踪后该有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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