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吼着说出这番话，试图让马天明白这不是他无能，而是客观条件的限制。
“自然变异？哼！”
马天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说法并不完全满意。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只能干等着，等着哪个角落里自动冒出一个符合你要求的高级欧克瑟？”
“这……这是最理想也是最稳妥的途径……”
李笑愁艰难道。
就在气氛僵持之际，一个沙哑低沉，带着奇特金属摩擦感的声音响起：
“或许，并非没有其他办法。”
开口的竟是拉姆达符艾。他上前一步，幽绿的目光扫过李笑愁，最后落在马天身上。
“嗯？”
马天眉头一挑，看向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站在李笑愁身后如同影子般的助手。
“符艾，你有什么想法？”
符艾平静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毫无波澜：
“李博士应该还记得，幸福市的暗影大帝曾意图获取您手中的欧克瑟病毒样本。”
他幽绿的目光扫过李笑愁，后者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傲。
拉姆达补充道：“当时交易未能达成，他无法获得稳定的样本来源，便转而命令我们另辟蹊径，大量收集低级欧克瑟，通过特殊的能量矩阵进行反复提纯、压缩与炼化。”
符艾接着说：“此过程如同百炼成钢，淬除杂质。虽然耗时长久，能量损耗巨大，且最终成品十不存一。”
符艾顿了顿：“但成功提炼出的高纯度病毒结晶，其力量凝聚度与稳定性，在某些层面，确实达到了足以媲美……甚至在某些极端指标上，短暂超越自然变异体的高度。”
“虽然这种方式提炼出的病毒，在‘灵性’和与宿主的高度契合上可能稍逊于自然变异体，但其力量纯粹度、稳定性和可控性，或许更能满足需求。”
此言一出，李笑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尖声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拉姆达，符艾，你们那是拔苗助长！”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
“只有自然变异、在宿主强烈情感和独特经历中孕育出的病毒，才是充满无限可能性的、真正的‘完美进化’！那才是通往至高力量的阶梯！你们那种靠量堆、靠外力强行提纯出来的，不过是死气沉沉的能量块！是工具！根本没有进化的潜力！它造不出欧克瑟之王，只能造出听话的傀儡士兵！这违背了我的理念！违背了科学的严谨！”
李笑愁对着马天，语气近乎恳求：
“董事长，您要相信我！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找到一个合适的高级自然变异体，我一定能……”
马天抬起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董事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他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对拉姆达符艾和李笑愁挥了挥手：
“你们先下去吧。笑愁，记住，你只有十天。”
李笑愁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在马天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不甘地闭上了嘴，狠狠瞪了拉姆达跟符艾一眼，愤然转身离去。
拉姆达跟符艾则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微微颔首，跟着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恢复了寂静。马天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滑的桌面。
片刻后，他按下内部通讯器：
“让李子过来一趟。”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小李子那诡异的身影溜了进来，脸上带着谄媚而精明的笑容。
“董事长，您找我？”
马天看着他，直接问道：“刚才拉姆达跟符艾说的那个‘提纯’方案，你怎么看？”
小李子眼珠一转，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他凑近几步，压低声音，将自己之前在实验室外偷听到的、以及自己的一些想法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董事长，依小的看，李主任固然是病毒学的权威，他的‘自然变异完美论’也未必是错。但是……他现在钻了牛角尖了！十天时间，到哪儿去给您找一个刚好符合要求的高级自然变异体去？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他观察着马天的神色，继续道：
“而拉主任跟符主任提出的方法，虽然听起来不如李主任的‘完美’，但胜在稳妥、可控啊！咱们集团别的不多，就是感染了低级丧暴病毒的人多！收集病毒源还不简单？只要资源跟得上，理论上就能源源不断地提炼出高纯度病毒！这不比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运气’上强？”
小李子脸上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董事长，咱们可以做两手准备。明面上，让李主任继续他的研究，寻找自然变异体，万一他运气好，真成了呢？暗地里，您授权给拉主任跟符主任，让他们秘密启动‘提纯计划’，准备一份备用的终极病毒。这样，十天之后，无论李主任成功与否，您手里都能有货！进退自如啊！”
马天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微微慢了下来。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李子，你去告诉拉姆达跟符艾，让他们到我这里来一趟。另外，今天这里的谈话，我不希望有第五个人知道。”
小李子心中狂喜，知道自己这步棋走对了，连忙躬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董事长放心！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请拉主任跟符主任！”
他倒退着离开了办公室，脚步轻快，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这场权力和技术的博弈中，地位水涨船高的未来。
几分钟后，拉姆达跟符艾再次走进了马天的办公室。
马天没有绕圈子，直接下达了指令：
“拉姆达、符艾，李笑愁的研究存在不确定性，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他一个人身上。从现在开始，我授权你们，动用集团除李笑愁核心实验项目外的所有资源，秘密进行你的‘病毒提纯计划’。”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拉姆达跟符艾：“我需要一份备用的、能够制造出强大终极病毒。十天之内，你们必须给我拿出可行的方案和初步成果。这件事，列为集团最高机密，直接对我负责。”
“明白，马天董事长。不会让您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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