炘南一怔,下意识地回答:“感觉……充满了力量,无所畏惧,要燃烧一切邪恶……”
“没错,燃烧,无所畏惧。”路法看着他,眼神深邃,“火,生来就是炽热、张扬、充满爆发力和自信的。它从不会畏首畏尾,担心另一团火是否比自己更灼热。它只是尽情地燃烧,绽放自己的光和热。”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钢琴光亮的漆面:“音乐,尤其是你能驾驭的音乐,本质上和火焰一样,是情感和力量最直接的宣泄。你若自己都怀疑自己,缩手缩脚,被对手的影子困住,又怎么能弹出打动人心、充满生命力的乐章?琴心即人心,你的心被担忧束缚了,手指下的音符自然也就失去了灵魂。”
路法的话并不激烈,却像一股清泉,缓缓流入炘南纷乱的心绪。他怔怔地看着琴键,回味着“火是张扬的”、“琴心即人心”这几句话,眼中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思索。
是啊,他在怕什么?害怕失去冠军?还是害怕让父母失望?抑或是……害怕承认自己可能不如别人?这种畏缩的心态,和他召唤炎龙铠甲时一往无前的感觉,简直是背道而驰。
“我好像……有点钻牛角尖了。”炘南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苦笑,“谢谢您,浩轩。我明白了。”
“不用谢。吃饭吧,蕙姨的饺子要凉了。”路法笑了笑,起身走向餐桌。
午饭的气氛轻松了不少。炘南似乎想通了什么,眉宇间的郁结散开,话也多了些。小兰戴着新项链,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敏慈安静地听着,偶尔给路法和炘南夹菜。蕙姨看着孩子们,脸上一直是满足的笑。
饭后,炘南放下筷子,犹豫了一下,对路法说:“浩轩,你要不要……去ERP基地看看?美真和东杉他们,应该也想正式见见你。”既然已经挑明了身份,有些事,终究需要面对面地沟通。
路法对此并不意外,从容点头:“好。”
两人沿着街道往 ERP 汉堡店走去。午后的阳光正好,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偶尔有微风拂过,带着夏末的凉爽。ERP 汉堡店的门还是那扇不起眼的玻璃门,推开后却别有洞天。穿过狭窄的储物间,按下墙壁上的隐藏按钮,一道金属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充满科技感的基地。美真正坐在主控台前调试数据,东杉则在旁边的训练区练习基础格斗,看到他们进来,两人都停下了动作。
“欢迎,浩轩。”美真作为基地负责人,率先开口,语气尽量保持平稳,“博士已经跟我们说明了情况。感谢你之前提供的帮助,无论是特鲁铠甲的设计图,还是……及时出手。”她指的是巴约比两次救援的事情。
“分内之事,不必客气。”路法态度温和,却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既然选择合作,自然要拿出诚意。”他将对加鲁博士说过的那套关于“基因融合、记忆苏醒、寻求合作对抗皮尔王”的说辞,又清晰而简洁地对美真和东杉说了一遍。
他的叙述逻辑严密,情感真挚(至少表面如此),加上加鲁博士的先入为主和已兑现的“技术援助”,美真和东杉虽然仍觉得不可思议,但接受度已然提高了许多。
“所以,那些……幽冥魔,现在是我们的……盟友?”东杉还是有些难以启齿这个词,毕竟之前的战斗印象太深刻。
“他们是我的部下,如今魔性已除,只会听从我的命令。而我的命令,是在不危害地球的前提下,与ERP合作,优先清除影界威胁。”路法给出了明确的保证,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炘南和东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但是,以你们二人目前的实力,恐怕难以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路法运用系统,扫描了一下炘南和东杉。
【人物:李炘南】
【等级:流星级(中)】
【血脉:95%火之血脉】
【人物:东杉】
【等级:流星级(初)】
【血脉:80%木之血脉】
“流星初级跟中级,基础意能薄弱,战斗技巧生疏,临场应变不足。东杉的两次必杀技失误,炘南战斗时的分心,都是实力不济的表现。”路法的点评一针见血,毫不留情,说得东杉脸色发红,炘南也面露尴尬。
“我知道你们有‘神山老人’训练系统,”路法继续道,“但那需要消耗大量能量,无法频繁使用,而且更侧重于意能和技能的领悟,缺乏实战对抗的磨砺。”
他看向美真,语气带着商议,却更像是在陈述决定:“我的部下巴鲁和巴约比,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懂阿瑞斯的格斗术,也知道怎么应对各种异能兽。明天让他们来基地,给炘南和东杉做特训,应该能帮他们快速提升实力。”
东杉眼睛一亮:“真的吗?他们愿意帮忙?” 他想起之前巴约比在工地救人时的沉稳,还有那远超自己的实力,要是能得到这样的人特训,肯定能进步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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