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选择了欧阳倩?”陈铭问。
“不止。”老张看着屏幕上的代码,“他说……他欠那孩子一个父亲。欧阳倩的爸爸,欧阳教授,是你父亲最好的朋友,也是情感量子化的理论奠基人之一。但在项目早期,欧阳教授发现了张建国的真实意图,想退出,结果‘被失踪’了。你父亲一直觉得,是他害死了欧阳教授。”
陈铭想起记忆碎片里,少年欧阳倩说的那句话:“从我爸把那个U盘交给您开始。”
原来如此。
父亲是在赎罪,也是在托孤——把自己的儿子和挚友的儿子,用技术和命运绑在了一起。
“但这个程序需要双方自愿。”林雨薇指着激活条件,“陈铭现在愿意,可欧阳倩呢?他在哪里?他还愿意吗?”
话音未落,笔记本屏幕突然闪烁。
一段新的代码强行注入,在屏幕上炸开成一行燃烧般的大字:
【我在麒麟大厦地下三层。】
【带陈铭来。】
【只剩64小时。】
【——欧阳倩】
然后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人坐在轮椅上,背景是满是屏幕的指挥中心。
他看起来确实三十五六岁,脸色苍白,左脸有伤疤,但那双眼睛——和记忆碎片里那个十五岁少年一模一样。
冷静,坚定,深处燃烧着火。
照片右下角有拍摄时间:3小时前。
“他怎么……”林雨薇惊道。
“诺亚。”老张深吸一口气,“他一定是通过诺亚服务器反向定位了我们这台设备。毕竟,这笔记本的系统是你父亲写的,而诺亚的架构你父亲也参与了。”
陈铭盯着照片里那双眼睛。
芯片在胸口微微震动,像在共鸣。
“我们去。”他说。
同一时间,麒麟集团大厦。
张建国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晨光中的南海市。道德指数显示屏在远处刷新:
【全市平均道德指数:83.3】
【社会和谐度:优秀】
但他知道,这“优秀”是用什么换来的。
门开了,假欧阳倩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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