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不能现身。”刘瑜突然说，“也许他和创始人一样，被困住了。”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禁不住一个寒颤。
如果他们面对的敌人是一个能计算未来、操控生死的存在，那么反抗还有意义吗？
如果连黎汉强这样的设计者都被困，他们这些后来者又能做什么？
尹师傅推开隧道尽头的铁门。
外面是废弃防空洞的主通道，潮湿的空气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
远处有滴水声，规律的滴答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倒计时的节拍。
“这里暂时安全。”尹师傅说，“但不会太久。VI有热成像和生命探测技术，最多半小时就能找到这个防空洞。”
陈铭看了一眼手表：晚上11点47分。
距离九天倒计时结束，还有八天零十二分钟。
“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他说，“李部长，您能联系到还在运作的反抗网络吗？任何还能信任的人。”
李正阳苦笑着掏出手机——没有信号，防空洞的混凝土层太厚。
“给我一个安全的通讯点，我可以试试。但说实话，经过今天这件事，我不知道还能信任谁。创始人显然已经渗透到国安部高层。”
“去城南的老纺织厂。”尹师傅在地上用粉笔画了个简单的地图，“那里有个地下印刷点，是‘青衣’网络的备用枢纽。暗号是：‘东方既白，启明何在’。”
“启明……”李正阳重复这个词，“那是……”
“一个名字。”尹师傅没有多说，“如果那里还有人，他们会帮你。”
李正阳点头，起身准备离开，又停住：“陈铭，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东方欲晓‘死亡’的那天，我在现场。”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不是作为国安部副部长，而是作为秘密调查组成员。”李正阳的声音低沉，有一点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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