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半边脸因面瘫而僵硬,但眼神里有某种锐利的东西。
“吴老,这位是刘副省长,来看您了。”院长大声说,仿佛吴文渊耳背。
吴文渊微微点头,目光在刘瑜副省长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继续看山。
“您陪吴老说说话,我外面等着。”院长识趣地退出去。
院子里只剩两人。
刘瑜副省长拉了把竹椅坐下,顺着吴文渊的目光看向远山。
几分钟里,两人都没说话。
“山好看吗?”刘瑜副省长终于开口。
吴文渊没有反应。
刘瑜副省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骨雕符号的照片,放在吴文渊膝上的毛毯上。
刘副省长说:“我在查一个案子,看到这个符号。听说您对古藏文化有研究?”
吴文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刘瑜副省长继续:“这个符号出现在一批走私文物上,而那批文物,和一位失踪的科学家有关。他叫林默。”
听到“林默”两个字时,吴文渊的身体明显僵硬了。
他的手指开始颤抖,嘴唇翕动,发出含糊的声音。
“吴老,您想说什么?”
吴文渊的右手艰难地抬起,食指伸出,在空中颤抖着画着什么。
刘瑜副省长仔细看——他在写“字”。
但写的不是汉字,而是藏文。
刘瑜副省长赶紧用手机录像。
吴文渊反复写着同一个藏文字符,写了三遍,然后手指无力垂下,闭上眼睛,似乎耗尽了力气。
刘瑜副省长查看录像,把藏文字符截图,发给姚静怡:“立刻翻译。”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这个藏文意思是‘湖’。但在这个语境下,可能指的是‘玛旁雍措’——西藏三大圣湖之一,在阿里地区,靠近古格遗址。”
湖。
林默在湖边?
刘瑜副省长俯身,低声说:“吴老,林默还活着,对吗?”
吴文渊闭着眼,但微微点了点头。
“他在玛旁雍措?”
摇头。
“在古格遗址?”
摇头。
刘瑜副省长想了想:“他在……能看见湖和遗址的地方?”
点头。
“他有危险吗?”
吴文渊突然睁开眼,眼神里充满恐惧。
他用力点头,手指再次颤抖着画符号——这次不是藏文,而是一个英文字母:V。
“V?Victory?还是——”
吴文渊摇头,焦急地继续画。
这次画了两个字母:V和I。
“VI?六?罗马数字?”
吴文渊指着自己的耳朵,然后做出倾听的动作,再指向天空。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天空倾听?
不,是指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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