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东方欲晓身后，轻轻抱住他。
“今天累坏了吧？”她把脸贴在他背上。
东方欲晓没有动。
他怎么无动于衷？
他是有什么心思？
“芥蓝。”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们今天交换戒指的时候，你戴的是哪只手？”
刘芥蓝的身体僵了一下。
“左手啊，怎么了？”
“可我记得你平时戴手表，都是戴右手。”东方欲晓转过身，看着她，“而且你吃饭用筷子，也习惯用右手。但今天切蛋糕时，你用的是左手。”
刘芥蓝笑了，但那笑容有些勉强：“你今天喝多了吧？记错了。”
“我没记错。”东方欲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婚戒，“因为我们根本就没交换戒指。婚礼上的那个环节，是司仪拿着假戒指做样子的。真正的戒指，一直在我这里。”
刘芥蓝的脸色变了。
“你是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她问，语气突然变得冷静，和刚才温软的新娘判若两人。
“从我看到那本相册开始。”东方欲晓说，“但真正确定，是今天在婚礼上。我看到刘蔚蓝了——她扮成服务员混了进来，给你递了张纸条。”
刘芥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总是这么不听话。”
“纸条上写的是什么？”东方欲晓问，“是不是‘姐姐，收手吧，爸妈不会希望你这样’？”
刘芥蓝猛地睁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刘蔚蓝。”东方欲晓说，“一周前，她就偷偷找过我。她告诉我了一切——你们的身世，父母的死，刘麒麟的间谍身份，还有……我们被意识覆盖的事。”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窗外，城市的霓虹闪烁不定，在刘芥蓝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说的都是真的？”东方欲晓轻声问。
良久，刘芥蓝点头。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这个动作和她平时温婉的形象极不相符。
“你想知道全部真相？”她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好，我告诉你。”
“我和蔚蓝的父母，确实是被人害死的。刹车管是尹倩倩的情夫割断的——那个男人是麒麟集团保安部的经理，受刘鲲鹏指使。尹倩倩和王秘书在车上打闹，是因为王秘书手里有刘鲲鹏行贿的证据，尹倩倩想帮刘鲲鹏把证据偷回来。”
“事故发生后，刘鲲鹏第一时间派人清理了现场。刹车管的碎片被换走，司机被灌了大量酒精，做成醉驾的假象。所有目击证人都被收买或威胁。等到我们赶回国时，一切都盖棺定论了。”
刘芥蓝弹了弹烟灰，眼神空洞：
“我们想走法律途径，但所有的律师一听对方是麒麟集团，要么婉拒，要么劝我们‘拿钱了事’。我们想找媒体曝光，但稿子发出去就被删，记者被警告。我们去信访，材料石沉大海。那段时间，我和蔚蓝天天做噩梦，梦见爸爸妈妈浑身是血地问我们：‘为什么没人给我们公道？’”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就在我们快要绝望的时候，刘麒麟出现了。他说他爱慕我，说他愿意动用刘家的一切资源帮我们。我们一开始不信，但他真的拿出了证据——当年那个保安部经理的口供录音，还有被换走的刹车管碎片。”
“你们相信他了？”
“我们没得选。”刘芥蓝苦笑，“但他提出了条件——要我嫁给他，并且姐妹俩都要为他工作。蔚蓝坚决不同意，她说刘麒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说他不是真心想帮我们。但我们大吵了一架，她一气之下又去了国外，最近才回来。”
“所以你就答应了？”
“我答应了。”刘芥蓝掐灭烟，眼中泛起泪光，“但我留了个心眼——我偷偷复制了所有证据，藏在不同的地方。我想着，等扳倒刘鲲鹏，我就带着证据自首，把刘麒麟的间谍身份也揭发出来。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抬头看着东方欲晓：
“但我没想到，刘麒麟比我想象的还要狠。他发现了我在暗中收集证据，就设局把我抓起来，和你一起做了意识覆盖实验。他想让我彻底变成另一个人，一个完全受他控制、爱他爱得死心塌地的刘芥蓝。”
“那他为什么选择我作为覆盖对象？”东方欲晓问。
“因为你在调查麒麟集团。”刘芥蓝说，“而且你的背景很干净，能力又强。刘麒麟想把你变成他的人，通过你渗透到更高的层面。他给你们植入的那对情侣记忆，男方的原型……就是他自己的克隆体。”
东方欲晓感到一阵恶心。
“那场绑架和意识覆盖，从头到尾都是刘麒麟导演的戏。”刘芥蓝继续说，“他本来计划等‘覆盖’稳定后，就让你‘恢复记忆’——当然是恢复被篡改后的记忆。然后你会感激他的‘救命之恩’，顺理成章地为他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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