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随着那只名为“咖喱”的浅黄色小土狗的到来,死气沉沉的招待所里难得地有了一丝鲜活的气息。
看着那毛茸茸的小家伙在张小反怀里蹭来蹭去,发出满足的呜呜声,紧绷了几天的神经似乎都得到了一丝微弱的抚慰。
然而,这短暂的轻松氛围,很快就被江玄胸口那依旧残留的灼痛感驱散了。
铜镜那的警示“保护小狗!!!”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刻在他的意识里。
这可爱的小东西,可能是任务钥匙,也是最大的靶子!
“小反,”江玄的声音不高,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你把咖喱放到我和莫叔的屋里去。门锁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一会儿我们还得出去‘参观’,带着它不方便,也不安全。”
张小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低头看看怀里正用湿漉漉黑眼睛望着自己的咖喱,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什么,尾巴摇动的幅度小了些,喉咙里发出一点委屈的哼唧。
他明白江玄的意思,是担心外面有危险,更担心那个无形的猎手会盯上咖喱。
“知道了,玄哥。”
他有些不舍,但还是抱着咖喱走向江玄和莫天松的房间,小心地将它放在地上,又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咖喱乖,在里面待着,我们很快回来。”
门被轻轻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张小反在门外站了几秒,听着里面没什么动静,刚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咔哒……吱呀……”
爪子搭在门把上的摩擦声,紧接着是门轴转动的声音!
张小反猛地回头,惊愕地看到那扇明明锁好的房门,竟然被从里面顶开了一条缝!
浅黄色的毛茸茸小脑袋费力地从门缝里挤了出来,湿漉漉的黑眼睛精准地找到了张小反,带着点得意和急切。
紧接着,它小短腿一蹬,整个圆滚滚的身子就灵活地钻了出来,然后颠儿颠儿地小跑过来,一口咬住了张小反的裤脚,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仿佛在说:别想丢下我!
“你……你怎么出来的?!”
张小反又惊又奇,蹲下身。
咖喱立刻松开裤脚,两只前爪搭上他的膝盖,仰着小脑袋,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
看着它这副“赖定你了”的执着模样,张小反心底那点担忧瞬间被一种奇妙的暖流冲散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一把将小家伙捞进怀里,用脸颊蹭了蹭它毛茸茸、带着阳光味道的小脑袋:“哎哟,咖喱这么厉害?自己开门呀?是不是舍不得我呀?”
咖喱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算是回答。
张小反抱着它,感觉怀里这个小生命传来的温热和依赖,像一道小小的护身符,驱散了周遭的阴霾。
“好吧好吧,”她妥协了,语气里带着宠溺和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坚定,“玄哥说得对,外面可能有危险……但把你一个人锁着,你也不乐意。那……咱们说好了,跟紧我,寸步不离!我带你一起去‘玩’,保护你!”
他抱着咖喱走回众人身边。江玄和莫天松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江玄的眉头拧紧,面色凝重,再次扫过那扇被轻易打开的门,又落在张小反怀里那只看似懵懂无辜的小黄狗身上。
这绝非巧合!
铜镜的警示在脑中轰鸣。
这小狗……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寻常!它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并且极其执着地选择了张小反作为它的“锚点”。
莫天松也神色凝重,低声道:“它……不想被关着。”
江玄的手下意识地按在胸口,铜镜的余温似乎又在隐隐发烫。
他看着张小反那副“我护定了”的表情,再看看咖喱依偎在他怀里、完全信任的姿态,心中念头急转。
强行分开,恐怕会引发未知的变故,而且这小狗展现出的“能力”也让他忌惮。
或许……让它跟着张小反,由张小反贴身保护,反而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毕竟,铜镜的警示对象是他,而小反是持有者之一。
“看好它。”江玄最终沉声对张小反重复了一遍,语气比之前更加严肃,“真正的寸步不离。它的命,现在就在你手上了。”
“放心,玄哥!”
张小反用力点头,将咖喱抱得更紧了些,仿佛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郑重,安安静静地趴在他臂弯里,黑亮的眼睛警惕又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谁也不知道,这只此刻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狗,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将会成为张小反最忠诚的卫士和最强大的倚仗,是无数次生死与共的伙伴。当然,这是后话了。)
村长李德福和李庆父子再次出现,准备引导众人进行第三天的“参观”。
当李庆的目光触及张小反怀里那抹醒目的浅黄时,还是有一丝疑惑,不知道这群奇怪的游客,里面一个奇怪的女孩,为什么抱着那只小狗!
这只名为咖喱的小狗,就这样正式加入了这支笼罩在死亡阴影下的队伍,成为了一个微小却无比关键的变数。
或许它的每一步,都会牵引着江玄的神经,也搅动着官田村最深沉的黑暗。
第三天,外出的队伍精简了许多。
司机张师傅以“头晕得厉害”为由,蜷缩在招待所冰冷的椅子上,眼神依旧涣散,仿佛魂灵已被抽走大半。
导游小王则被留在房间里,由壮汉负责看守——他如同磐石般守在床边,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门口,防止再出意外,也隔绝了外界可能的侵扰。
他们连同这座阴森的建筑,仿佛凝固成了一幅压抑的静物画。
最终出发的队伍,只剩下七人:江玄、张小反、莫天松、眼镜男、提箱男子,以及村长李德福和李庆父子。
一行人沉默地行走在官田村死寂的石板路上。
压抑的山影依旧笼罩着整个村落,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胶水,连呼吸都带着阻力。
偶尔有村民从低矮的门洞里探出半张脸,眼神麻木或惊恐,如同惊弓之鸟,看到村长一行人,又迅速缩了回去。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中年村民,大概是刚从自家院子里出来,没留意到村长身后的“外人”。
他习惯性地扬声问道:“德福叔,这次祭祀的时间定了没?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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