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的生活,进入了短暂而有序的节奏。
每天上午,苏清鸢去医院探望父亲,与医疗团队沟通进展。下午,跟随陈谨言进行“钥匙”力量的系统训练。晚上,则研读父母留下的研究笔记和陈谨言提供的资料,或是与苏明哲、夏晚星商讨家族和“鸢”基金会的事务。
“银月”的伪装改装在秘密进行,预计还需要一周多时间。苏明哲通过几家空壳公司,购置了几辆不同品牌、年份、型号的普通家用车和商务车,分散存放在苏黎世及周边几处安全屋,作为日常代步和掩护。
灰隼在挪威的医院接受治疗,情况依然危重,但生命体征总算稳定下来。夏晚星派了专人轮流陪护,苏清鸢也每天通过加密视频了解情况。屏幕里那个曾经冷硬如铁的男人,如今瘦脱了形,浑身插满管子,看得人揪心。但主治医生说,他的意志力顽强得可怕,求生欲望强烈,这是他能挺过来的关键。
父亲苏明远那边,专家组开始了第一阶段的温和唤醒尝试。利用“月之泪”的纯净能量,结合特殊的神经刺激和药物,尝试激活他沉睡的脑部功能。过程缓慢而谨慎,每天只有微小的数据变化,但至少没有恶化。希望,如同石缝中的嫩芽,顽强地生长着。
苏清鸢的训练进展很快。陈谨言不愧是顶尖的学者和引导者,教学深入浅出,因材施教。苏清鸢本身天赋极高,又有实战经验,理论结合实践,进步神速。
她学会了如何更精细地感知自身能量场的波动,区分精神力的“质”与“量”,控制“钥匙”共鸣的强弱与范围。在陈谨言布置的模拟能量环境中,她已能较为稳定地引导“净蚀”能量,净化小范围的、模拟的“蚀”能量污染,也能初步构建简单的精神屏障,抵御低强度的能量冲击和精神干扰。
“你的天赋,比你母亲当年也不遑多让。”陈谨言在一次训练后,感慨道,“但切记,力量增长越快,越要警惕其诱惑和控制心智的风险。时刻保持清醒,保持对生命的敬畏。这是林博士用生命换来的教训。”
“我记住了,陈老。”苏清鸢恭敬应下。她亲眼见过父母笔记中母亲的痛苦,见过“七号”的疯狂,深知陈老的告诫字字珠玑。
平静的日子过了大约十天。这天下午,苏清鸢正在别墅地下静室,进行精神专注度的极限训练——尝试在强烈能量干扰下,维持对一枚“月之泪”碎片(陈谨言提供的、能量极微弱的小样本)的稳定共鸣。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脸色微微发白。周围的干扰能量场如同无形的潮水,不断冲击着她的精神屏障。那枚“月之泪”碎片的光芒在她掌心明灭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就在她感觉快要到达极限时——
嗡!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轻轻一震。不是来自外界干扰,而是源于她自身能量场的某种……微调?仿佛齿轮咬合,某个一直滞涩的环节突然变得顺畅。
掌心的“月之泪”碎片光芒骤然稳定下来,变得温润明亮!周围狂暴的能量干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开,对她的影响瞬间减弱了大半!
她成功在极限压力下,完成了对自身能量场更精微的调控,大幅提升了精神屏障的稳定性和能量引导效率!
“很好!”陈谨言的声音带着赞许,关闭了干扰发生器,“临界点突破。你对自身‘钥匙’场的掌控,进入了新的层次。休息一下,巩固这种感觉。”
苏清鸢长舒一口气,收起“月之泪”碎片,擦了擦汗。虽然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振奋。她能感觉到,自己对力量的理解和掌控,又深了一层。
走出静室,来到一楼客厅。苏明哲和夏晚星正在低声交谈,看到她出来,两人都露出笑容。
“清鸢,训练得怎么样?”夏晚星递过来一杯温水。
“有突破。”苏清鸢接过水杯,简单说了一下。
“太好了!”苏明哲也替她高兴,随即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复杂,“对了,有件事……语然带着念星,到瑞士了。”
苏清鸢动作一顿,看向苏明哲。苏语然是父亲的养女,也是苏清鸢名义上的姐姐。苏念星是语然的女儿,今年七岁,聪明伶俐,是全家人的开心果。父母“意外”后,语然主动承担了照顾念星的责任,一直带着她住在相对安全的地方。这次怎么突然来了?
“她们怎么来了?安全吗?”
“是爷爷的意思。”苏明哲解释,“爷爷说,国内现在虽然顾家倒了,但水反而更浑。‘夜枭’和IMSA其他派系的爪子,难保不会伸向家里其他人。语然和念星目标相对小,但也不是绝对安全。不如接到瑞士来,一家人在一起,也有个照应。爷爷亲自安排的路线和安保,很隐秘,今天早上到的,已经安置在日内瓦湖南岸另一处我们名下的安全屋了。”
苏清鸢了然。爷爷考虑得很周全。语然姐和念星确实可能成为目标。接到身边保护,是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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