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我好害怕……刚才……刚才陈雪儿她欺负我……”
苏清鸢带着哭腔的控诉,抢在苏明哲的质问之前脱口而出。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恰到好处地展现出惊魂未定和委屈,手指还微微颤抖地指向检验科的方向,将一个被刁难、受惊吓后向兄长求助的妹妹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一招先发制人,果然让苏明哲愣了一下。他满腹的怒火和质疑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状”打了个措手不及。陈雪儿?院长的女儿?她欺负清鸢?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妹妹苍白的小脸和泛红的眼圈,又瞥了一眼检验科那边隐约传来的嘈杂,眉头紧锁。陈雪儿的骄纵他是知道的,难道真是她惹事?
趁着他这一瞬间的迟疑,苏清鸢口袋里的加密手机再次传来极其轻微、只有她能感知的特定频率震动——检索结果传回来了!她心脏狂跳,必须立刻查看!但二哥就在眼前!
她立刻“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抽噎着语无伦次:“她……她说我哗众取宠……说我用土方子害人……还推我……轮椅都撞坏了……我差点摔跤……二哥……我好难受……我想回房间……”她一边哭,一边用手捂着小腹,做出痛苦状,完美衔接上之前“肚子疼”的借口。
苏明哲看着她这副样子,到底还是心软了几分,毕竟是他妹妹。他压下心中的疑虑,上前一步,语气缓和了些,但仍带着审视:“别哭了,成什么样子。先回病房再说。”他推起轮椅,转身往电梯走去,不再给她留在三楼的机会。
苏清鸢暗暗松了口气,顺从地靠在轮椅里,继续小声啜泣,暗中却用身体遮挡,迅速而隐蔽地掏出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侧面的指纹识别区一触即收,一条极简的信息瞬间映入眼帘:
【查询结果:港口集团员工数据库,符合条件“右脚行动不便/跛行”且近期活跃人员:1人。姓名:赵老四。工种:仓库看守。隶属:西郊七号码头东区仓库。备注:三日前因“腰伤”休假,目前行踪:未知。关联日志:近期有异常数据访问记录(加密)。】
赵老四!西郊七号码头东区仓库看守!近期休假!行踪未知!还有异常数据访问记录!
每一个关键词都像重锤敲在苏清鸢心上!吻合度太高了!这个赵老四,极有可能就是福伯记忆中那个神秘的跛脚人,甚至可能就是码头事件的关键知情人!必须找到他!
“叮!”电梯到达病房楼层。苏明哲推着苏清鸢回到房间,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不再绕圈子:“现在没有外人。清鸢,告诉我,一楼抢救王主任,到底怎么回事?你那套手法,跟谁学的?”
该来的终究来了。苏清鸢知道,王主任的事瞒不住,二哥也绝不会再相信“救牛”那种鬼话。她停止哭泣,用纸巾擦着眼泪,低着头,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挣扎,然后才用带着鼻音、微微颤抖的声音说:“二哥……如果我说……是梦里一个白胡子老爷爷教的……你信吗?”
苏明哲额头青筋跳了一下,声音冷了下去:“苏清鸢!我在跟你谈正经事!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我说的是真的!”苏清鸢猛地抬起头,眼中泪水未干,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虔诚的光芒,“我小时候在乡下生病发烧,昏迷的时候,总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在梦里教我认字、画画……还有……还有认穴位,教我怎么用针……他说我跟他有缘……还说……还说这是保命的法子,不能告诉别人……”她开始半真半假地编造,将师父鬼谷子的存在模糊成一个“梦中的传承”,既解释了来源的神秘性,又保留了回旋余地。这是她能想到的、在暴露边缘最能自圆其说的说法。
“梦里?”苏明哲镜片后的目光充满了荒谬和不信,“你觉得我会信这种无稽之谈?”
“可我就是会了啊!”苏清鸢激动起来,声音带着委屈和倔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些穴位、那些手法,就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看到王主任那个样子,我脑子里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二哥,你非要我说是跟某个活人学的吗?可教我的人早就死了!坟头草都老高了!你让我去哪里找?!”她情绪激动,半真半假,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倒有几分真实的情感宣泄——为不得不隐瞒真相而感到的憋屈。
苏明哲紧紧盯着她,试图从她激动的情感和闪烁的泪光中找出破绽。妹妹的反应,不像完全说谎,但“梦中授艺”这种说法,实在超出他的科学认知范畴。是某种潜意识的激发?还是……她背后真有一个不愿透露的高人?而那个高人,是否就是陈院长提到的“灵”医生?
他想起陈院长当时激动地说“像!太像他了!”的神情。难道清鸢的医术,真的和那个神秘的“灵”医生一脉相承?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护士送药来了。苏明哲暂时压下追问,看着苏清鸢服下药躺好,才沉声道:“你好好休息。这件事,没完。在我想清楚之前,你哪里也不准去。”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些匪夷所思的信息,并去核实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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