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快步穿过走廊，心跳仍未完全平复。
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年轻男人没有跟上来。
她松了口气，继续按照冯坤的指引前行。
拐过两个弯后，走廊安静了下来，可能是位置太偏，这里没有服务员走动。
前方不远处，一堆清洁工具杂乱地堆在墙边，正是配电室门口。
白灵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蹲下身假装整理清洁工具，手却摸向了那扇不起眼的门。
冯坤给的门禁卡贴上去，“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她闪身而入，轻轻关上门。
配电室里机器嗡鸣，一排排电表闪烁着红光。
几台机箱和网络设备堆在墙角，线缆杂乱地纠缠在一起。
白灵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快速扫过每一台设备。
这么大一家会所，不可能只有一台监控主机。少说也有七八十个摄像头，分几台主机轮巡录制是正常的。
周小梅出事的那个包厢在二十三楼，她得找到负责那一层的主机。
白灵开始在机箱间移动，仔细观察。
第一台机箱贴着“B1-3F”的标签，那是地下层到三楼的监控。不是。
第二台机箱上落了一层灰，网线接口只有两根，显然早已废弃。
第三台、第四台……
她蹲下身，看向墙角最里面那台灰色机箱。
机箱侧面贴着“18F-25F”的标签，正好覆盖二十三楼。
白灵伸手摸到机箱背后。
温的，正在运行。
她顺着网线看去，几根线缆的标签上隐约写着“23F走道”“23F VIP1”……
找到了，VIP5正是周小梅出事的那间包厢。
白灵没有急着拔线，而是从包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便携式硬盘盒和一块空白硬盘。
接着，她拆开机箱，四块硬盘整齐排列。
哪一块才是？
时间不允许她犹豫。
白灵一咬牙，将四块硬盘全拆了下来。
她快速将四块硬盘依次接入硬盘盒，通过一个小屏幕查看分区信息。
试到第四块时，屏幕显示：23-25F监控数据。
就是它。
白灵将第四块硬盘塞进包里，把其余三块原样装回，恢复线路，合上机箱盖。
又将那块空白硬盘，插进第四块的位置。这样就算有人来检查，系统也会正常运转，只是新录制的画面会覆盖到空白盘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然而，当她把工具收好，正准备起身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手脚还挺麻利啊！”
白灵浑身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看见那个年轻男人就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白灵的手悄悄摸向腰间。
“别紧张。”男人举起一只手，“我要抓你，刚才就喊人了。”
白灵盯着他，没有放松警惕：“你到底是谁？”
男人没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微皱起。
再抬起头时，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这里已经被包围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接应你的人在哪里？”
白灵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对方眼中的认真不似作伪。
“你……怎么知道……”
“没时间解释。”男人打断她，走近一步，“外面至少有六个人在排查，很快就会搜到这里。你的接头人是谁？在哪儿等你？”
白灵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大脑飞速运转，最终决定赌一把：“一楼员工通道后门。”
但她没暴露牛硕的名字。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迅速扫过配电室，最后停在墙角上方的通风口上。
“从那儿走。”他快步走过去，搬开墙角堆着的杂物，露出墙壁上的通风口栅栏，“这是中央空调的检修通道，能通到这层楼另一边的客房区。”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塞进她手里，“这是2218房间的门卡，到那之后想办法避开人出去，从消防通道下楼。”
说完，他又掏出一把多功能刀，三两下拧松了栅栏上的螺丝。
白灵看着那个仅能容纳一人爬行的狭窄通道，有些迟疑。
“放心，我查过这栋楼的图纸。”男人把栅栏取下，回头看她，“通道里每隔一段就有检修口，你数着，经过四个检修口后右转，再爬二十米左右就能看到一个向下开的栅栏，下面是2218的浴室吊顶。”
白灵握着房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没回答，只说，“如果一楼后门也包围了，那你只能另想办法了。”
他拉开门，侧身让出通道：“快走。别回头。”
白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一个字，闪身钻进通风口。
男人看着她爬远，迅速将栅栏恢复了原样。
通道里漆黑一片，满是灰尘和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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