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她妈回来了。”周万才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里透着一丝紧张。
门被推开。
刘桂香拎着一袋菜走进来，看见陈宇和白灵，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那张脸堆起警惕：“你们来干什么？我女儿都让你们拉走了，还想怎么样？”
陈宇站起身：“大姐，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您先坐。”
刘桂香把菜往地上一撂，没有进来的意思，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一副随时要赶人的架势。
白灵注意到，周万才低着头，又点了一根烟。
陈宇往前走了两步，语气平和：“大姐，您女儿的死因还不明确，我们例行公事，需要了解一些基本情况。问完就走，不耽误您太久。”
刘桂香眼皮都没抬：“有什么好问的？人死在医院，有医院的证明，你们不去查医院，跑我们家来干什么？”
“医院那边我们也会去。”白灵接过话，“但有些情况，只有家属最清楚。比如小梅她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起过冲突？有没有提过什么反常的事？”
“没有。”刘桂香答得干脆，“她的事我从来不管，也管不着。”
“那您知道她最近给家里拿过一万块钱吗？”白灵问。
刘桂香的眼神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那是她孝顺她爸的，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白灵笑了笑，“就是随便问问，您别多想。”
刘桂香没接话，抱着胳膊的手又紧了些。
陈宇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那行，今天先这样。如果有需要，我们还会再来。”
他朝白灵递了个眼色，两人往门外走。
走出单元门。
白灵回头望了一眼三楼那间屋的窗户：“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陈宇没说话，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刚被接通，就传来蒋乐乐急切的声音：“队长，我正准备也给你打电话呢。我和于斌查了周小梅的社交软件，发现她是云顶私人商务会所的员工。
很早之前就听说那里是全市最严的‘熟人盘子’。没有引荐人，连门朝哪开都摸不着。会所的招牌挂在金光中心大厦23层，但那只是个幌子，真正想‘玩’的，另有专车接送到别的地方。”
陈宇并不意外，周小梅显然不像她父亲说的那样只是在KTV上班。
他思考了两秒：“这个会所确实不好进，先等等。让于斌继续排查周小梅的社交圈，你现在去查一下她名下的银行账户，最近一周有没有一笔一万块的转账记录，收款方很可能就是她家里人。如果没有，就查他父母的银行账户，看看最近有没有大额款项汇入。”
蒋乐乐愣了一下：“队长，你怀疑亲生父母收了女儿的‘命钱’？”
“亲爸，后妈。”陈宇言简意赅，“至于是不是‘命钱’，你得查了才知道。”
“好，我马上去办。”蒋乐乐说。
挂了电话，陈宇拉开车门，示意白灵上车。
车上，他把蒋乐乐查到的信息跟白灵说了一遍。
白灵听完，思忖道：“如果周小梅是在这个会所接触到的毒品，那她的死肯定和那里脱不了关系。但这样一来，查案的难度可就大多了。”
她顿了顿，“不过我怎么觉得，刘桂香也有问题？”
陈宇点点头：“她肯定不是自己说的那样对周小梅的事不管不问。周万才虽然懦弱，但对女儿还是有感情的，他不是不想管，而是被刘桂香压着。”
白灵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先不想了。”陈宇将车停在路边：“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两人进了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
白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却没往嘴里送，筷子悬在半空中，眼神定住了。
陈宇看了她一眼，给她夹了根青菜：“不想吃油腻的，就吃点儿青菜。”
白灵忽然把那块排骨放回盘子：“不对。”
“什么不对？”陈宇疑惑道。
“张志强。”白灵眉头紧锁，“法医在他胃里发现了食物残渣，有排骨，死亡前两小时左右吃过东西。”
陈宇放下筷子，等她继续说。
“我们一直以为他死亡当天的支付记录里没有吃饭付钱的记录，那就是别人请的。”白灵语速快了起来，“但刚才我突然想到，他是个单身汉，自己做饭的可能性不大，那他的手机里怎么可能连一个外卖软件都没有呢？”
陈宇眼神一凝。
“就算偶尔做饭，也不可能顿顿都在外面吃吧。”白灵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
她迅速拨通了刘阳的电话：“刘阳，张志强的手机你们仔细查过没有？有没有外卖类的APP？”
电话那头，刘阳愣了一下：“外卖？当时翻了一遍，好像……没看到。通讯记录、聊天软件、相册都过了一遍，外卖APP确实没看到。”
“你现在马上看一下。”白灵说，“用他的手机号下载一个外卖软件，用验证码登录试试看能不能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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