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走廊的尽头,陈宇定定地看着窗外,沉思着什么。
蒋乐乐碰了碰白灵的肩膀,低声说:“还是你去吧。队长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白灵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察觉到身侧多了一个人,陈宇扭头瞥了她一眼,又看向窗外,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白灵汇报道,“队长,赵书瑶已清醒,意识清晰,主治医生说可以进行简短的问话了。自建房内被刀捅伤的那名男子,手术成功,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目前还处于昏迷状态,无法交流。
至于……持手雷行凶的男子,”她顿了顿,“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果然,陈宇听完,眉间的皱纹骤然加深,如同刀刻。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带着些许的沉重:“未能完成首要任务,还造成了伤亡……是我判断失误,行动布局不够周全。”
白灵立刻摇头:“现场情况复杂,任何预判都可能存在变数。我们至少救下了赵书瑶和那名男子,排除了爆炸物威胁,并且还可以从他们身上获得新的线索。”
陈宇沉默片刻,没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医生具体怎么说?赵书瑶现在的心理状况能承受正式询问吗?”
“医生说,她身体虚弱,但意识清醒。可以进行问话,但必须控制时间,避免过度刺激。”白灵回答。
“好。”陈宇点头,迅速调整状态,“你和乐乐去进行第一次询问,注意方式和节奏,首要目标是获取关于张睿的下落、犯罪组织的成员结构、以及他们的核心目地,细节可以后续补充。
我会立即安排可靠人手,对赵书瑶和昏迷男子所在的楼层进行24小时轮班看守,确保他们的绝对安全。”
他抬腕看了看表,语速加快:“我和刘阳先回局里,看看能不能从林溪月尸检,和现场勘查中找到新的突破口,或许能串联起一些被忽略的细节。”
“明白。”白灵应道。
陈宇扫视了整个楼道,问:“冯队人呢?来过医院吗?”
“没有,”白灵如实回答,“他带了一队的人直接走了,说是要沿着自建房周边扩大搜索范围,追查张睿可能被转移的路线和车辆。”
陈宇眼神微动,没再说话,只点了点头,示意白灵可以去病房了。
白灵和蒋乐乐整理好记录设备,轻轻推开了单人间病房的门。
躺在病床上的赵书瑶,脸色比较苍白。
她原本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过头。
“你别紧张,”白灵立即拿出证件示意给她看,“我们是刑警。不会伤害你。”
赵书瑶怔了几秒,随后又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安全般,带着哭腔说道:“我……我都按他说的做了……钱也取了……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杀他……张睿……张睿也不见了……”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她失神的眼眶中滚落。
白灵和蒋乐乐在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迫的位置停下脚步。
“伤害你的人已经不能再伤害你了。我们想帮助你,也想找到张睿。”白灵轻柔道。
蒋乐乐也放缓动作,没有急着拿出记录本,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赵书瑶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安全?……他死了吗?那个恶魔……他真的死了吗?”
“是的,他不会再出现了。”白灵肯定地回答,同时小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可能是唯一能尽快带我们找到张睿的人。
每耽误一分钟,他的危险就可能增加一分。你愿意和我们说说,你知道的事情吗?就从……今天你见到张睿最后一面的时候开始,好不好?”
赵书瑶的视线慢慢聚焦到白灵脸上,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白灵和蒋乐乐对视一眼,各自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她问:“你最后见到张睿的时候,是在什么情况下?”
赵书瑶吸了吸鼻子:“今天早上,那个罗……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们平常称呼他为罗组长,他说我们需要转移,就把我和张文荣一起带到了自建房那里,他说只要我好好配合取款,就把张睿也送过来与我们汇合。
下午的时候,他告诉我就算见到警察也不能告密,否则就杀了张睿,还让我一个人去取款。我取完款带回去,以为他会信守承诺。
结果,他……他先是点了点钱数,又让我先从堂屋出去。我刚走出门,紧接着,就听见了张文荣的痛嚎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早上他是故意将我们和张睿分开的,因为张睿对他们来说还有价值。”
白灵想起刘阳说过赵书瑶在银行门口徘徊时,神情似乎在寻找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
现在看来,那个罗组长很可能早料到警方会埋伏,才让赵书瑶单独取款,并以张睿的性命作为要挟,逼她听话。
“这么说,张睿还在原来的地方,”白灵追问,“你知道那里的地址吗?”
“不知道,”赵书瑶摇头,“每次转移,路上我们都是蒙着眼睛的。就算知道,我想张睿应该也已经不在那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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