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密室行凶手法听起来确实巧妙且可行,”白灵第一个接过话头,但眉头微蹙,“但在沈海平供述的细节里,有一个关键的矛盾点。”
“哦?什么矛盾?”于斌问。
白灵略作思考,说:“案卷记录显示,在周啸天案发时段,无论是在职还是休假,酒店所有人员都有明确的人证或监控证明,无人进入过他的房间。当时一队杨峰队长从这个方向排查过,结果排除了所有内部人员的嫌疑。”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沈海平却供述,案发时他正在酒店上班,利用上厕所的间隙,通过镜子后的暗门进入房间行凶。
那么问题来了,以杨队多年办案的经验,难道不会核查他‘上厕所’的具体时长吗?他是否真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行凶并清理现场?
以杨队的谨慎,我想应该彻查过。但从卷宗的记录中可以看到,杨队并未将沈海平列为重点嫌疑人。
这就说明沈海平就算案发时间段单独离开过,但确实在合理的时间内又返回了,这进一步说明他根本没有充分的时间,来完成行凶再清理现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阳补充道:“还有一点,沈海平是在案发前半个月,才以假身份应聘入职的。而根据这家酒店的管理规定,新员工必须满一个月转正后,才能单独配备储物间的钥匙。而当时的沈海平不符合这项规定,大概率也拿不到钥匙。”
陈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
白灵继续分析:“沈海平能如此详细地描述,打通隔墙、布置暗门、乃至行凶过程,甚至能说出储物间里用来掩饰的具体物品,这说明他要么亲自做过,要么有人把这一切告诉了他。”
陈宇双手交握,身体微微前倾:“如此看来,有两种可能。第一,沈海平没有说谎,他确实具备在极短时间内完成行凶、并清理现场的能力,且巧妙地设计好了人证。
第二,沈海平在说谎,他并非杀害周啸天的真凶,或许只是被真凶告知了内情,又或是协助了行凶过程,因此才清楚密室行凶的具体手法。
他认下此案,可能是出于某种目的,比如保护真正的凶手,或者想将更多罪行揽在自己身上,让‘审判’看起来更彻底。”
一直沉默的蒋乐乐突然开口:“如果是第二种可能性,酒店里内会不会有人在给他做内应?帮他打掩护,所以才没被发现。”
于斌一拍大腿,“有道理!我们得重新去酒店查查,沈海平和当时其他员工之间有没有特殊关联。”
陈宇忽然转向蒋乐乐,问:“我让你查的沈海平妻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根据目前调查,沈海平为他妻子李思思销户时,所提交的一应材料都齐全,流程合规,他户籍所在的派出所也是按正常程序办理的,没发现有什么问题。”蒋乐乐回答。
陈宇摸了摸下巴,沉思道:“此前根据周啸天与沈雨萌事件的关联,以及血字顺序,我推测如果沈海平不是杀害周啸天的真凶,那么真凶很有可能是他妻子。
她虽然销了户,但并未真的去世,可能伪造了死亡证明,或借其他什么原因办理了销户。
可如果销户手续查不出什么问题,那么即使法医鉴定出从沈海平住处搜到的那把匕首,就是杀害周啸天的凶器,我们也不能直接采信沈海平就是杀害周啸天的唯一凶手。”
他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词:时间矛盾、储物间钥匙、内应/潜在共犯。
“这个案子,”陈宇沉声道,“可能隐藏着我们意想不到的真相。沈海平的‘审判’名单里,或许不止他一个人在行动。
接下来,分两组:一组彻底复查周啸天案的所有物证和入住酒店的记录。
另一组,重新梳理沈海平在酒店工作期间,与每位工作人员之间的关系,尤其是案发前后,他与谁有过不寻常的接触。”
众人纷纷领命,迅速展开新一轮的调查。
陈宇和白灵则亲自前往那家酒店实地勘察。
尽管时间已久,现场未必留下什么线索,但他们仍想亲身感受一下。
表明身份后,酒店大堂经理爽快地,将他们带到了周啸天遇害的那个房间里。
此房间,目前虽已正常营业,但恰好今日还没有客人入住。
大堂经理简单介绍了一下房间的布局后,便让陈宇请他先离开了。
陈宇和白灵先是走进了卫生间,查看那面曾被改装成暗门的镜子。
镜子如今已被重新安装固定,用手触碰能感觉到后面是实墙,原先打通的隔间也已封死。
陈宇用手大致丈量了一下镜子的尺寸:“这个尺寸,如果一个体格健壮的人通过恐怕有些吃力。但沈海平身材偏瘦,应该没问题。”
白灵认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两人从卫生间里出来,朝周啸天遇害的那张大床走去。
两人在床尾停下脚步,拿出周啸天遇害后拍下的现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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