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分析会上,陈宇将从赵女士那里询问而来的线索,给大家做了简洁的通报。
“综合以上信息,再加上系统比对模拟出来的画像,接连行凶的凶手是沈雨萌的父亲沈海平无疑了。”蒋乐乐推断道。
“所以,按照案件发生的先后顺序,将现场的血字连起来的话,应该是‘给我女儿报仇’或是‘给我女儿偿命’?”于斌分析道。
“可是……刘文博遇害的现场,并未看见血字。”刘阳疑惑道。
大家瞬时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白灵分析道:“根据当年的性侵事件,刘文博是侵犯沈雨萌的人,也是整个事件的源头。因此,凶手杀害他的手法也比前面几人略凶残些,他身中多刀。
但是,我记得陆法医曾说刘文博身中七刀,而致命伤只是三处,说明凶手杀害刘文博时,并没有急着将他一刀毙命,中间可能还做了什么,比如质问他的罪行,再慢慢折磨他……
但我们在刘文博的身上并未发现其他伤痕,这说明凶手很可能是在与刘文博对话期间,将第四个血字‘儿’写在了他身前,随后又补上致命刀,刘文博向前倒下,血字便被他的身体抹去了。
而我们赶到现场时,自然看不见血字了。”
刘阳向白灵投来崇拜的眼神,毫不吝啬地夸道:“你好厉害!这样的细枝末节都能连起来。”
“这还不是最厉害的呢,”于斌接话道,“她曾远程射中过罪犯的一只手指头,那才叫厉害。”
“嘿嘿!想提升射击命中率,可以来拜我为师。”白灵欣然接受夸奖,随即开玩笑道,“记得带上拜师礼就行。”
霎时间,办公室里的气氛活跃起来。
陈宇看着大家难得轻松一些,也就没有制止。
片刻后,白灵切回正题:“根据于斌刚才的分析,凶手显然还有下一步计划。但我们目前既不知道还有谁与当年的校园性侵案有关,也不清楚凶手下一个目标是谁,更不知道他现在藏在哪儿。”
“白灵说得对,凶手的目标清单显然还没有结束。他的复仇对象,不止于直接的施暴者,和现已遇害的几人,应该还有其他人。”
陈宇的手指在桌上轻敲了几下,沉思数秒后接着说,“目前已遇害的人中,有直接施暴者,还有学校领导、漠视的班主任、以及那位新闻报道记者。
赵女士此前提到沈雨萌的父亲曾上诉过,但以失败而告终,这方面我们之前没来得及详查。
现在起,乐乐和刘阳继续根据凶手的模拟画像,在城市监控薄弱的区域继续排查。其余人着手调查沈海平当年在求助或申诉时,是否有遇到过哪些部门或个人的阻挠和冷遇。”
“明白!”大家齐声应道,随即开始分头行动。
会议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轻响。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刘阳发出一声低呼:“队长!有发现!”
所有人立即起身,快步围了过去。
刘阳指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个监控画面说:“这个人的身影很符合凶手的特征。”
画面里是一个男子的背影,他正从路边的公共厕所走出来,头戴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往回倒,找到他进入公厕的正面画面。”陈宇吩咐。
刘阳点击鼠标,将监控录像往回倒。
可过了好一会儿,嫌疑人进入公厕的画面却始终没有出现。
“这是怎么回事?”于斌疑惑道,“难不成他会隐身?”
白灵凑近屏幕,看了一眼录像左上角的时间。
此时的时间显示为今天上午的10点,也就是大约小时前。
她分析道:“我们端了他的老巢,住酒店需要身份登记,估计他也没别的地方可去,可能就随便找了个公厕过了一夜。”
陈宇瞬间反应过来,对刘阳说:“调取昨天晚上的录像。”
刘阳按照指示调整录像的时间。
果然,前一晚的八点多,一个身穿同样衣服,头戴同样帽子的男人进入了公厕。
随后,刘阳将拍摄最清晰的一帧画面做了放大处理。
画面中男子的面容虽然被帽子遮住了眼睛,但鼻子以下的部位,与白灵模拟出的画像几乎完全吻合。
“查他从公厕出来后去了哪里。”陈宇说。
数秒后,刘阳回复:“他沿着吉泰路一直往前走,进入茗景城小区后就不见踪影了。”
“此前,凶手都非常谨慎,今天怎么不避开监控,就这么大胆的走在街上?他要去哪里呢?”蒋乐乐疑惑道。
白灵接过话:“我刚才查到,沈海平曾多次到市信访办反映过情况,但每次都被劝回。记录显示,当时负责接待并“劝导”他的,是信访办的一位副科长,名叫孙国明,一年前已退休。”
“人现在住在哪儿?”陈宇扭头问白灵。
“刚才还没来得及查。”白灵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我现在就查。”
片刻后,白灵从屏幕上抬起头来,神色凝重:“孙国明就住在茗景城小区。”
“不好!”陈宇神色紧张起来,“我们立刻前往孙国明家,他可能有危险。”
陈宇等人驱车很快抵达茗景城小区。根据资料,孙国明住在五楼。
他们乘电梯上去,敲响了房门。
然而,敲了许久,屋内始终无人应答。
对门的邻居被声响惊动,探出头来:“你们找老孙啊?他前两天说身体不舒服,最近没怎么出门,应该在家。刚才好像还听见屋里有动静……”
陈宇和白灵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陈宇不再犹豫,果断决定采取强制措施。
在联系物业和征得同意后,技术人员迅速打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出来。
陈宇立即举枪在前,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戒,随后一行人小心地进入屋内。
转过玄关的拐角,惨状映入眼帘。
只见孙国明仰面倒在客厅通往卫生间的门口,颈部有一道干净利落的割伤,血迹已在地上蔓延开一大片。
而就在他身侧的白墙上,一个用鲜血写下的耳朵旁赫然在目。
字迹尚未完成,显然,凶手在书写过程中被什么打断了。
喜欢刑侦谜案解锁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刑侦谜案解锁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