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迅速检索数据库。“凌墟子关于‘七’这个数字的记录很多。七十七个样本,七个高矛盾容纳力个体,悖论容纳网络需要七个成员...还有,他早期一篇论文中提到‘时空结构的稳定至少需要七个相互制衡的锚点’。”
“所以隐藏层需要第七把钥匙,”索菲亚总结,“可能是七个特定的人,七个特定的选择,或者七个特定条件的组合。”
云澈思考着。团队目前有他(跨现实锚点)、萧毅(时空工程师)、陈默(时间感知者)、达·维西(悖论学者)、索菲亚(极地专家),加上远程的林小雨(数据专家)和医疗室的李慕雨(治愈者)——正好七个人。但这似乎太巧合了。
“也许不是具体的人,”达·维西提出另一种解读,“而是七种‘理解’。凌墟子博士可能设定了七层认知验证,只有全部通过,才能看到入口。”
验证这个猜想需要时间,但时间不等人。监测显示,隐藏层的能量读数开始出现极其缓慢但稳定的上升趋势,就像某种东西在逐渐“充电”或“苏醒”。
陈默突然身体一震,完好的左手紧紧抓住轮椅扶手:“下面的‘等待’情绪变了...变得急切了。还有...我感觉到一种熟悉的频率,很微弱,但很像...老师您魂力核心的频率,又不太一样。”
“像我的频率?”云澈追问。
“像您的频率,但...更古老?更基础?像是您频率的‘源头版本’。”陈默努力描述这种难以言喻的感知。
这个信息让云澈想到了什么。他走到幕布前,将手掌贴在第七个空白选择点的位置。没有魂力输出,只是最简单的接触。
瞬间,药鼎的共鸣感再次出现,但这次不是温和的记忆回响,而是一种强烈的、双向的吸引。幕布上的光点开始移动,重新排列,不是形成药鼎的星象图,而是形成了另一个符号——两个相互嵌套的三角形,构成一个六芒星,但中心是空的。
“所罗门封印的变体,”达·维西辨认出来,“在西方神秘学传统中,这象征对超自然存在的控制和束缚。凌墟子用这个符号...”
他的话音未落,六芒星的中心开始发光。不是幕布的投影光,是真实的、从地板下方透出的乳白色光芒。地板无声地分裂、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材质与基地其他部分截然不同——不是金属或合成材料,而是某种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材,表面有细微的银色纹路流动。
阶梯深处,那种异常稳定的能量场气息扑面而来,冰冷、沉重、带着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入口出现了,”萧毅检查安全读数,“但周围的时空稳定性在急剧下降。阶梯本身就是一个强时空扭曲区,进入需要最高级别防护。”
云澈已经做出决定:“我一个人下去。”
“不行,”萧毅和索菲亚同时反对。
“陈默感觉到下面的东西与我的魂力同源,”云澈解释,“如果是凌墟子留下的某种测试或传承,可能需要我单独面对。而且,如果是陷阱,至少不会波及所有人。”
达·维西沉思后点头:“合理。凌墟子博士的设计往往针对特定个体。但我们需要建立通讯连接,随时了解情况。”
然而,当萧毅尝试向阶梯内投放通讯中继器时,设备在进入的瞬间就失效了——不是信号干扰,是设备内部的时间流被强行“冻结”,所有电子活动停止。
“绝对时间静滞场,”萧毅难以置信地看着读数,“入口处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亿分之一,任何非生命体进入都会瞬间停止所有过程。只有生命体,凭借意识的连续性,才能抵抗这种效应...但即使是生命体,在里面待太久也可能导致意识与身体的脱节。”
这进一步证实了入口是为特定存在设计的——可能只有像云澈这样的锚点,或者具有高度时间适应性的个体,才能安全进入。
云澈最后检查了自己的魂力状态和防护装备。“我会在魂力消耗达到30%时返回,无论发现什么。如果一小时后我没有出来,或者发出紧急信号,你们按预定方案行动。”
他没有说“救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下面真有能困住云澈的东西,救援可能没有意义。
沿着黑色螺旋阶梯向下,时间感开始扭曲。每一步都像穿过一层粘稠的胶质,外界的声音迅速消失,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被无限拉长、放大。阶梯墙壁上的银色纹路似乎在缓慢蠕动,像有生命的血管。
走了大约五十级台阶后,云澈回头,已经看不见入口的光亮。上下都是深邃的黑暗,只有阶梯本身发出微弱的幽光。他感觉已经走了很久,但计时器显示只过去了三分钟。
阶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是一扇门,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门中央一个凹陷的手印。手印的大小和形状...与云澈的手完全吻合。
他将手放入凹陷。不是生物识别,是一种更深的验证——魂力频率、时间印记、存在本质的多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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