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走。”他说。
姜云点头。他想去扶白璃，但她自己站起来了。
她走得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三人开始往前走。
山路还是那样，铺着碎石和枯叶。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
姜云走在最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七个影煞死士全倒下了。
但他们的眼神，他记得。
那种空洞，那种执念，那种不怕死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跟上前面的人。
走了二十步左右，白璃停下。
她指着前方树根处的一块石头。
石头下面压着半截断刀，刀柄上刻着一个“霄”字。
姜云走过去，搬开石头。
他拿起刀，很轻。
这不是普通兵器。这是白霄给影煞首领配的刀。每一把都刻了名字。
这一把，是首领用的。
“他来过。”姜云说。
长老看了一眼，没说话。
白璃盯着那把刀，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他还会再来。”
姜云把刀扔进树林深处。
“那就等他来。”
三人继续往前走。
太阳偏西了，光线斜照进来，照在三人背上。影子拉得很长。
姜云肩上的伤还在流血。他感觉手臂越来越重，但他没停下。
白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也没停下。
长老走在最前面，右手贴着树干，借力前行。他呼吸还是很弱，但他还在走。
林子里响起一阵响声。
他们同时停下。
声音来自右前方。
一棵老树后面，走出一个人影。
他穿着黑色破袍，脸上有烧伤，左眼戴着黑色眼罩。
是影煞首领。
他手里拿着一把新刀，刀锋朝下。
他站着，看着三人。
姜云手按在刀柄上。
白璃靠近长老。
长老从怀里摸出一根断针，握在手里。
影煞首领开口了。
“你们杀了我的人。”他说。
姜云往前一步。
“是你让他们送死的。”
影煞首领摇头。“他们自愿。他们信我。”
“你信谁？”姜云问。
影煞首领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信力量。”
他举起刀。
“现在，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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