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确实有效，不是吗？”万鹏浩转身面对王安磊，“我们救了七个人了，七个被附身的人。教堂能做到吗？他们只会没完没了地祈祷。”
王安磊举起双手，“好吧好吧，我只是问问。那你好好休息，但别太久。热度不等人。”
王安磊离开后，万鹏浩重新坐回椅子。他打开手机，翻看昨天的直播回放。
快进到最后。
他看着屏幕上的自己，按下暂停。
然后放大。
他的眼睛，确实有一瞬间，瞳孔里有什么东西闪过。
他关掉视频，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陈神父。
电话接通了。
“陈神父，我是万鹏浩。”
“万鹏浩，你好。我看了你最近的直播。”老人的声音很平静。
“您看了？那...您觉得怎么样？”
“很精彩。很专业。但我有几个问题。”
“您说。”
“第一，你从哪里学会的驱魔仪式？据我所知，你没有接受过任何正规训练。”
万鹏浩沉默了一下。“我研究了很多资料，也请教过一些人。”
“第二，你的圣水。我注意到它在直播中会发光。能告诉我它的配方吗？”
“就是普通的圣水，加了一点......增强剂。帮助传递观众的正能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万鹏浩，你最后一次做忏悔是什么时候？”
“神父，我不太...”
“明天来教堂找我。上午十点。”
电话匆匆挂断了。
万鹏浩盯着手机屏幕。
......
第二次直播开始了。
“今天连线一位特别嘉宾。”万鹏浩对着镜头微笑，“张女士，能听到吗？”
视频窗口里出现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憔悴。“听得到，主播你好。”
“张女士说她家的孩子最近行为异常，能具体说说吗，张女士？”
女人擦了擦眼睛。“我女儿小雨，八岁。一个月前开始，她晚上总说房间里有人。我们以为是她想象力丰富，但后来...她开始说另一种语言，我们查过了，不是任何我们知道的语言。还有，她力气变得特别大，上周把她的书桌推倒了，那桌子很重，成年人都难推动。”
弹幕开始滚动：
“又是附身？”
“孩子好可怜”
“主播帮帮她”
“用户‘守护天使’送出一艘飞船”
万鹏浩点头，“听起来像是典型的附身征兆。张女士，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客厅，小雨在她房间。我...我不敢靠近，她昨天咬了我。”女人展示手臂上的牙印，很深。
“你丈夫呢？”
“他出差了，明天才回来。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到你的直播才...”
“我明白了。”万鹏浩站起身，“兄弟们，这种情况不能等。我现在就去张女士家。”
弹幕刷屏：
“现在？直播去？”
“主播太勇了。”
“注意安全啊！”
“大家礼物刷起来，给主播力量！”
王安磊在镜头外对万鹏浩做手势，指了指手表，又指了指天花板。
这是他们的暗号，意思是“流量高峰时段还没到”。
万鹏浩摇摇头，低声说：“孩子等不了。”
他快速收拾装备：银色小瓶、十字架、盐、摄像设备。“张女士，地址发我私信。在我到达之前，不要进孩子的房间，但也不要离开家。恶魔可能会引诱你离开，然后占据整个房子。”
“我...我知道了。”
直播暂时中断，但万鹏浩的手机镜头仍然开着，直播他去张女士家的过程。
车上，他看着弹幕。
“主播，你上次眼睛里的黑光怎么回事？”
“有人录屏了吗？求分享”
“可能是反光吧”
“不，我慢放看了，确实有东西”
万鹏浩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看自己的眼睛。
一切正常。
他拿起水瓶喝了口水，手微微颤抖。
张女士的家在城郊的一个老小区。房子不大，布置简朴。
“我女儿就在那个房间。”张女士指着走廊尽头紧闭的门，声音发抖。
万鹏浩把手机固定在胸前支架上。“兄弟们，我们到了。张女士，你退后，到客厅去，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过来。”
张女士点头，匆匆退开。
万鹏浩走近房门。门缝下透出微弱的光。
他听到里面有声音，像是低语，又像是哼唱。
“小雨？”他轻轻敲门，“我是万鹏浩叔叔，你妈妈请我来帮你。”
低语停止了。
然后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但语调怪异：“进来吧，门没锁。”
万鹏浩深吸了口气，推开了门。
房间很暗，只有一盏小夜灯。一个女孩坐在床上，背对着门。
“小雨？”
女孩缓缓转身。
万鹏浩倒吸一口凉气。
女孩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但颜色太深了。她的眼睛是全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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